精彩试读:
而今日的苏清却一反常态,嘴角微抿,绞着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早日嫁出去,离开宣义侯府,远离苏瞻,便是她如今最大的梦想。
薛柠远远瞧着苏清那张惨白的小脸,微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
祖母一说散,她便着急忙慌的拉住了薛柠。
她一惊一乍的。
就如同江氏这般,与夫君维持着表面的恩爱和谐也就够了。
苏蛮摇头,“我也不知道,也是听说的,不过他这也算是得了报应了,罢了罢了,不提他,提他便晦气。”
薛柠想,总归也不会比嫁给苏瞻差到哪儿去。
薛柠听出来了,也只当没听见。
薛柠蹙了蹙眉,想起上辈子她与曹瑾被捉奸在床后,没过几日,曹瑾突然溺水而亡。
还有她那未成形的孩子……最后也死在明月阁。
漫天的雪雾里,苏蛮还在叽叽喳喳的问,“所以,真是菩萨保佑。听说有人救了你?还是个男子?”
见薛柠紧张,苏蛮扑哧一笑,亮着眼睛道,“我今儿得来的消息,说是那曹世子被关在府衙的牢狱中,昨儿夜里被老伯爷赎回去了,狠狠的用了一顿家法,只怕要在床上躺个大半年呢。”
总不能是苏瞻替她出了那口恶气罢?
底下的姑娘公子们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夫人这话,没将薛柠当自己人。
天下男儿多薄情,她对婚姻大事早已有些看淡了。
薛柠眨眨眼,亦满脸疑惑,“不过是盗窃罪,老伯爷至于如此动怒?”
嫁给苏瞻后,被束之高阁,她一个人住在明月阁里,日日夜夜等待着一个不爱回家的夫君。
薛柠忙问,“三姐姐怎么了?”
“我这不是没事么。”
后来,曹氏举家搬出了东京城,再后来,她也离开了东京。
谢老夫人点了头,对这屋子里的众人道,“你们这些,说起来都是侯府贵公子贵女,竟还没阿柠想得周到。”
薛柠乖巧道,“三姐姐放心,我都明白,若能认识那公子,必定备上大礼酬谢。”
哪怕少有的几次夫妻敦伦,也令她格外痛苦。
薛柠有些不愿意,快到明月阁时,脚步便顿住了。
“那曹世子可不是个什么好人,后院儿里通房姬妾无数,在外面还流连烟花柳巷,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听说东京城的贵女,人人都不想嫁他,他母亲现在还忧心去哪儿给他骗个正妻回去呢,这样的人家,你嫁进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一个姑娘家,终归要嫁出去。
风雪实在太大,便是厚厚的狐裘兜帽都抵不住那寒冷。
谢老夫人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过她也没将薛柠放在心上。
上辈子的她吓得几天几夜睡不着,精神几近崩溃。
“你啊——”苏蛮齿序行三,也只比苏清大几天,很享受在薛柠面前做姐姐的感觉,“哎呀,对了——”
她宁愿多绕几步路,多淋些雪,也不肯靠近苏瞻的地方。
薛柠道,“嗯。”
老夫人一说散,薛柠提脚便走。
“我早说了让大哥哥陪你去,你就是不听,往年大哥哥护着你,谁敢打你主意?”
想到这儿,连她自己都笑了。
她那会儿自己兵荒马乱的,根本顾不上别人。
再加上苏瞻总用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看她,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她心神俱裂,病了大半年闭门不出。
只听宝蝉说,苏瞻亲手给曹瑾验的尸,说他是饮酒过量后,不小心坠入了汴河。
“能怎么办,那便嫁过去。”
谢老夫人忙招招手,让秀宁郡主坐到她身侧,抚了抚她绯红的面颊,“既如此,还是该给棠棠这丫头先做个接风宴,不必请外头的人,只我们一家子坐在一起聚一聚闹一闹便是。”
侯府养育她多年,她会念着侯府恩情的。
一出来,两人都被冻坏了,嘴里呼出一团团的白雾。
苏蛮拿出做姐姐的姿态,“下次若有机会遇见,可得好好谢过人家。”
薛柠回神,抿唇一笑,“没什么,走,我们一道回去罢。”
谢老夫人扶着叶嬷嬷的手起了身。
难道当真是镇国寺的菩萨和父母在护佑着她?
吉庆伯府上的事儿,她也便从来没去打听过。
江氏笑道,“老夫人说的是,也怪儿媳疏忽了,就明日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