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刺他：“接了听什么？听你汇报怎么给你那宝贝妹妹端茶倒水？”
该说不说，还挺会时间管理的。
姜知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像个麻袋一样扛下楼，又塞进副驾驶。
“知知，我……”
姜知也清楚，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云城的房价高得离谱，她手里的钱，只够在偏远地段付个一居的首付。
没得到回应，他又说：“我找了你两天。”
姜知疼得蹙眉，“你听不懂人话？”
三天不见，他竟然有些狼狈。
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放缓了些：“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妈打了你，我应该……”
姜知看着前方路口亮起的绿灯，笑了。
门铃声响起，江书俞笑开了花，哒哒哒地往门口跑：“肯定是周子昂又忘了密码。”
“你应该抱好你妹妹，不然她摔了，你妈会心疼的。”
程昱钊瞥了她一眼，非但没停，反而踩了油门，车速提了上去。
“闭嘴！”姜知猛地转头，吼他，“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
她冷声说：“我要下车。”
后座放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个药店的袋子，里面几个药盒若隐若现。
“程昱钊，停车。”
程昱钊被她吼得一愣，抿着唇，没再出声。
“春椿她……”
拽出了大门，程昱钊弯下腰，手臂一抄，直接将姜知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程昱钊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推开江书俞，大步跨了进来。
不明白姜知为什么这么问。
她想起大四那年，毕业聚餐，她喝多了，也是这样被他从KTV里扛出来。
他哼着歌儿凑到猫眼前往里一瞧，脸色转为嫌恶。
姜知趴在他的肩上，眼眶一热，委屈得想哭。
程昱钊不理，扛着她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走。
嘴里还得哄着：“小祖宗，安分点行不行？”
江书俞翘着兰花指，给她递过来一片削好的苹果。
他还凶上了。
江书俞好歹也算有点名气，程昱钊又是警察，这要真闹大了被人拍下来，他们两人的前途就都完了。
他又沉默了。
程昱钊眉心蹙起。
姜知赶紧冲他使眼色。
“想好了？真要自己出去住？”
姜知窝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上的租房APP。
一边衣不解带地给人家煲汤送药，一边抽空来抓她这个要造反的妻子回家。
“哎，我在。”姜知笑着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已经找了律师，准备起诉离婚。”
江书俞没站稳，撞到鞋柜上，低声骂了一句。
可那时，他那么小心翼翼，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护着她的头，生怕把她摔了碰了。
江书俞回过头，压着声音：“瘟神上门了。”
她胡乱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可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
姜知心想，程昱钊就算不做警察了，也还有家业能继承，但江书俞不能被拖累。
程昱钊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只是……”
江书俞翻了个白眼：“她出不来。”
听着门口的越来越大的动静，姜知终究还是没忍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只是什么？条件反射？”
程昱钊顿了一下，冷笑一声，拽着她就往外走。
姜知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