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不及待下了楼。
顾晚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发了一句：
“让他一起办升学宴，是给他台阶下，他还真端起来了？”
最后都摇头。
“可念辰不一样，他没安全感，需要人照顾。”
“辰辰，手疼不疼？”
消息旁边，很快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而我站在玄关，像个误闯别人家的小偷。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走丢。”
“要不……升学宴还是别带我了吧，我本来就不是沈家的孩子……”
【沈砚，我在北大等你。】
她只回了我一句，
脸上一片潮湿。
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忙音。
忍着喉咙里的哽咽，我摇了摇头。
“反了天了。”
顾晚棠也在。
本来想说，沈砚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只点开群聊设置，按下退出。
她差点被车撞到，我下意识推开了她。
所以哪怕我才是亲生儿子，也比不过沈念辰在他们心底的分量。
【沈砚，别闹了。】
陪我吃饭，睡觉。
【沈砚已退出群聊。】
只是按部就班地备课，上课，攒钱。
“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工资！是我自己挣来的！”
可老板把钞票往桌上一拍，很快引来一圈人。
光是想想，舌尖仿佛已经尝到了那股鲜香。
“沈砚自己不懂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一刻，我竟有些庆幸刚才没有留下。
“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工资？”
“可一家人，没必要非得争个高低。”
她看着手机里空荡荡的聊天框，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
“吃不了苦，以后怎么有出息？”
他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替我放弃了前途。
爸爸原本还在看菜单，听见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我看你不是聪明，是精明！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是刚被找回沈家时，顾晚棠送我的。
顾晚棠就开始花越来越多的时间陪着他，安慰他。
“他回来，从来不是错。”
于是，我拿第一是我的错，考满分也是我的错。
“可以去北京的大学找姐姐和晚棠了！”
我起早贪黑。
再后来，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义正严辞地为他说话。
嫌公交太慢，第一次很奢侈地给自己叫了车。
沈念辰有自己的书房、琴房、电竞房。
“沈砚这次确实有点过了。”
“等高考结束，就接你回家。”
“钱钱钱！一回来就知道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