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看了我很久，最后说：“回去告诉你妈，别以为靠这些小把戏就能赢。”
她瘦了很多，手里攥着一张入场工作牌。
我以为这句话至少能撑到他们白头。
我爸盯着那两张纸，忽然笑了一声：“好，好得很。你们今天选了她，以后别求我。”
我哥忍不住：“爸，外婆要是不教，妈今天是不是连自己的东西都拿不走？”
陆承安出事，是在云绣坊得奖后的第二天。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许曼清看我：“昭昭，小孩子别插嘴。”
许曼清赶紧放下汤碗：“陶姐，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搬出去。”
管家拦住工人：“这不能搬，这是先生最喜欢的。”
许曼清声音委屈：“上次宴会后我就找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
“你懂什么！”我爸指着他，“没有陆家，你以为你能有今天？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挣来的？”
我妈看着他：“你也知道？”
我爸带着许曼清一起来的。
我爸回视她：“难道不是？”
许曼清忽然抓住我爸的胳膊：“承安，别管了。”
许曼音没看她：“我嫉妒陶软软。她什么都不争，偏偏什么都有。陆承安喜欢她，陶家护着她，云绣坊的师傅也都听她的。”
他偶尔回家，也不过问两句成绩，听到老师夸我们，就摸摸我们的头，说一句不愧是我的孩子。
我爸挡在她身前：“你别总针对曼清。”
我爸最爱她这副模样。
哥哥在后院学认料子，被宋师傅骂得满院跑。我帮小姚整理账册，她盯着数字头疼，非说以后要让我当掌柜。
“谁送的？”
她把文件递回去。
我妈已经转身进屋。
我爸想拦，被哥哥挡了一下。
我妈回头：“你终于怕了。”
她的哭声卡住了。
我妈看着她：“你说清楚，是给谁吃的？”
我妈正在拆一件旧旗袍的线。
小姚一看见他就去够门闩：“陆先生，太太不见客。”
记者更兴奋。
小姚抱紧纸袋：“不认识。”
我爸终于变了脸：“曼清，你还带着这个做什么？”
我妈却走到老太太面前，弯下腰，替她松开衣领，又按住她手腕。
“为什么不能说？因为你拿一套有麻烦的房子糊弄我？”
我没有躲：“我不会替您向妈求情。”
只是她教我的时候，语气总是轻轻的，像在说今天的燕窝炖得有些过。
“软软，二十多年夫妻。”
许曼清哭着喊：“姐！”
许念念哭着跑出去。
领头的李叔一进院就叹气：“软软，叔以前说错话了，给你赔不是。”
可我看见了。
许曼清从门外冲进来：“承安，你不能认。一认，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我往前一步：“许阿姨，你女儿栽赃我妈的时候，你也说她是小孩子。你们母女是不是除了年纪，没别的护身符？”
我妈说：“先叫医生。”
她问：“陆承安同意？”
小姚把视频放出来。
我妈没有让她说完：“老太太，您的道歉，我不替过去的自己收。您要是真觉得错了，以后别再拿孝道压我的孩子。”
办事大厅门口，小姚正等着我们。
我爸亲自送许曼清母女上车，还替许念念理了理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