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在这方面真是天赋异禀。”
“我算准了你会什么？”
“落雁小时候掉进过寒窟，冻坏了底子，大夫亲口说……子嗣上怕是艰难。”
“是不是怕师娘把你从前的事说出去呀？”
满院的宾客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半信半疑。
周妙音的案子在刑部没有拖太久。
周妙音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脸上挂着嗔怪的笑：“落雁，你这孩子，怎么不等师娘，自己就先来了？”
灯笼光映着一对璧人并肩跨过门槛，男子身形颀长，一袭玄色锦袍，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她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那块压了一辈子的石头稍稍松了松。
拜堂，宴客，敬茶。
数罪并罚，判了流放三千里，永不许回京。
“你得让出主母的位子，这是本分。”
“嬷嬷，念念。”
陆墨穿着一身整洁大红喜袍，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忽然，她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尖叫着朝柳湘扑过去：“你伪造的！是你伪造的！我要撕了你这张破纸——”
“呸！”一个穿绸衣的中年妇人第一个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院门的钥匙一共三把。一把在管事手里，一把在守门婆子手里。”
“这不是盛家班的班主柳湘吗？！”
经过我身边时，她忽然转过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老奴瞧着，倒像是周娘子常年戴的那支。”
周妙音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女子身着石榴红锦缎宫装，小腹微微隆起，头上珠翠环绕，面容与我七分相似，只是眉目之间多了几分凌厉。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在周妙音肩头。
“侯爷抬了六十六抬聘礼娶她，也不知道她值不值这个价。”这些话太脏了。
“她今日出门，是为了送自己半个女儿出嫁，却发生如此意外，侯爷不能不管！”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周妙音苦笑。
“本世子与夫人听闻今日侯府有闹剧，特来一看。”
上辈子压在我心口整整十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你们姐妹出嫁，无父无母，总归是难看，我毕竟是你的师娘，也是半个娘，就让我送你出嫁吧。”
“沈落雁，你爹娘死得早，你老师教你识字，师娘给你做饭，衣裳破了给你补，饿了给你做饭。”
“知道的是送嫁，不知道的，以为是寂寞了勾搭野男人呢。”
火光打过去照亮的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极其惊恐！
他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汇通钱庄，纹银一百两——五张。”
我上前一步。
我骑着驴连夜赶过去，看到世子府挂起红绸子。
上一世，我感激涕零的答应了。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垂下去。
周妙音浑身发起抖来，像是被人扒光了衣裳丢在雪地里。
“既如此，送嫁的事情就不说了。”
“还有一把，在你手里。你是侯爷的贴身侍卫，平日里负责巡夜，院门钥匙由你保管。”
可偏偏，我又无从辩驳。
她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披散的头发糊了满脸，混着池塘里的淤泥和水草，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个楚楚可怜、以死明志的节妇模样。
“这哪是什么节妇，分明是个毒妇！”
我小心翼翼地托着那个软得不可思议的小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是您早就看中了周娘子，娶沈姑娘也不过是为了接近周娘子，就是为了算计今日这一出！”
“什么节妇，分明是个荡妇！守节十年？我看是馋了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