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刚好有客人排队。
阿梨说：“你姑奶奶。”
门口停下一辆车。
她举着手机在拍：“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嫂子的店。她今天让孩子咒亲爹死，现在被赶出来，还装清高。”
阿梨忍不住：“小店吃你家米了？”
顾景琛脸色僵住。
我说：“她说的是她的感受。”
林蔓小声提醒：“九月？”
顾晚把耳机放回桌上：“我接受道歉，但不代表原谅。”
顾晓雪立刻说：“我加五成。”
他的手停住，眼里全是怒意：“沈清禾，你看看她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顾景琛看着我平静的样子，反而更烦：“别装。你走出这个门，别哭着回来。”
顾景琛沉默。
她看了顾景琛一眼：“因为她知道我是谁，而他只知道我是他的女儿。”
消息源头很快追到了家长群。
他衬衫袖口熨得平整，不像一夜没睡的人。
顾晓雪瞪他：“你怕什么？”
许老师把女儿发言的视频发到了班级群，本意是表扬优秀学生。
顾晚看着奖杯上的裂缝：“妈，碎了的东西修好，也还是碎过。”
我说：“这倒简单。然后呢？”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求，会拿十五年婚姻压他。
墙面是我亲手挑的漆，厨房是我每周擦到半夜的厨房，顾景琛工资卡从结婚第二年就没有交过家里，房贷有一半是我从早餐铺里一张一张攒出来的。
婆婆继续骂：“还有，房子你别想分。你那点面包钱，能有几个？别拿出来丢人。”
他看见我，站起来：“小禾。”
她把那张承诺书递给我：“妈，收好。”
我把她肩上的糖霜拍掉：“先去洗手。”
“请问顾晚初二因过敏就医的医院是哪一家？”
阿梨立刻说：“我去拿新被子。”
阿梨愣了：“姐，你什么时候还记这个？”
我说：“嗯。”
他最后看着我：“沈清禾，你会后悔把事情做绝。”
她手里提着一盒蛋糕，白裙干净，头发挽得很整齐。
顾景琛的律师先说我收入不稳定、工作时间长，不利于照顾孩子。
我看着顾景琛。
婆婆立刻说：“早该这样。看她们娘俩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我们早就完了。”
她手边放着一杯冷茶，鞋都没换，脸色比冰箱里的冻肉还硬。
阿梨抓起柜台上的夹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工作人员皱眉：“请配合检查。”
顾景琛把一张卡扔在茶几上：“你们走可以。以后别问我要钱。”
女儿转过脸，伸手拿过手机。
顾景琛很快又打来。
顾景琛脸上过不去：“我当然知道。”
顾景琛抄起桌上的文件。
女儿把话筒还给主持人，鞠了一躬，走下台。
顾景琛像是没听懂：“什么金奖？什么主理人？”
林蔓像突然醒了。
我说：“那句话是晚晚自己说的。”
马哥的汗顺着脸往下流：“沈老板，我也是被逼的。顾小姐说你得罪了人，这铺子迟早开不下去。”
阿梨叉腰：“我们今天合法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