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信息给了民警。
我又想了想——一个月前的新闻、本地事件——想不起来什么。
它歪着脑袋看我，舌头耷拉在外面，一副傻乎乎的表情。
\”应该三十五六了。在哪我不知道，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最后一次见他……是我舅舅葬礼上。\”
瘦。削。黑色长袖。
它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我点开APP。
他的目光从我身后收回来，落在门板上。
\”监控有结果了？\”
砸门声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戛然而止。
\”她为什么搬走的？\”
我没让它上床。如果有情况，我需要它在门口给我预警。
\”调门禁记录啊！\”
就那么看了两三秒。
\”您好，110报警服务台——\”
\”就是，查一下谁凌晨一点进的小区。\”
下面有几个回复：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腿开始发酸发麻，脚底的地板冰得刺骨。
那扇门不只是我的。
\”这个她没跟我说过。不过……\”
我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
我能听到她在做深呼吸。
然后画面里就没有他了。围墙外是一条小路，没有摄像头。
门外站着一个人。
\”我们明天会建议物业在消防通道加装摄像头。\”巡警记录着。
那五道刮痕。
我从茶几上摸了包烟揣兜里，又拿了打火机，弯腰换鞋。
\”什么？\”
\”自然死亡。心梗还是脑溢血什么的。走得很突然，没来得及求救。物业是因为好多天没见他出来，加上邻居说闻到味道了，才破的门。\”
温宁芝去世了。
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方脸，戴着厚框眼镜，表情严肃。照片拍摄年份大约在2005年前后，那时候他应该五十多岁。
我又拿出那个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
又是一个漏洞。
\”给了。\”老周叹气，\”但民警说，目前没有实质性侵害行为——没入室、没伤人——只能做登记和巡查。除非抓到现行或者确定身份。\”
和贺鸣章晚年一模一样。
这次回复更慢了。将近五分钟。
\”他现在——\”
和昨晚几乎同一时间。
\”回家。\”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些信息碎片：
大福被惊醒了，从窝里弹起来，歪着脑袋看我。
\”程瑶。\”
低吼——连续不断的低吼。
全部无人接听。
我身体前倾：\”他在外面对着自己的门站？\”
极低极沉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一高一矮，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和手电。
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手撕胶带的时候，大福跟在我身后，尾巴夹得紧紧的，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秋天来了。小区绿化带的银杏叶开始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