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停下木槌，从兜里摸出一颗干瘪的红枣，塞进嘴里。嚼一，嚼二，嚼三……
贺延的手停住了。
眼前浮现出后院那半垄刚刚冒出一点绿尖尖的大葱。
周围的宾客纷纷竖起耳朵。
我是个天生的低精力人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明天早上。”他突然开口，声音干涩，“你还吃咸菜吗？”
她指着地上的我，眼睛发亮：“她也能领养吗？”
我举起手里的木鱼槌，照着他的脑门。
他洗了个澡，在我的监督下，泡了二十分钟的脚。
然后头一歪，靠在贺先生的高定西装上，睡着了。
嚼到第二十下的时候，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贺先生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手里还举着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对……收购案……嘘，小声
这是什么？弹幕？
贺太太吓得猛地坐起来，面膜掉了一半：“老公，你听我解释……”
贺先生的手机一秒钟都没停过。
“告诉并购部，今晚十二点前拿不出方案，明天全员滚蛋！”
贺延气得把锄头一摔。
贺延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贺家的餐桌上，不再是秒表计时。
直到京圈顶级豪门贺家来孤儿院挑孩子。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我们身上，带着看笑话的意味。
贺先生带着我们全家出席。
“小——gei——gei——”
【女配怎么还不躲远点？她在那捣鼓什么呢？】
我继续嚼。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打了个哈欠。
贺延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正在跟着电视里的视频，慢动作比划。
沈子轩的父亲，沈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贺先生连夜飞去了纽约处理危机。
“砸个屁。”他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走，回家看大葱发芽没。”
贺先生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没有停下。
【完了，哥哥焦虑症又犯了。】
清脆的木鱼声在混乱的书房里突兀地响起。
我确实晕碳了。
【鼠鼠型人格，啥也跟不上趟。要知道贺家从太爷爷起就是卷王。】
贺先生：“？？？”
嚼一，嚼二……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那种熟悉的、快要窒息的焦虑感，试图再次抓住他的喉咙。
“贺家少爷放弃了？”
“小延……你……你没在背公式？”她声音都在抖。
国际奥数比赛当天。
贺太太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羡慕：“这孩子睡眠质量真好。我已经三年没睡过整觉了。”
【贺延最受不了别人挑衅，他肯定要焦虑发作了！】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控暴走，准备掀翻整个水桶的那一瞬间。
看到贺延，沈子轩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
“你印堂发黑，眼底青灰。肝火太旺，容易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