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他纵马抢灯，并非什么一见钟情。
“走水了——”
到了次日，阿莺萝才缓缓转醒，床边正坐着卫峥。
卫皎皎讨厌她，她也犯不着为此把自己置于险地。
按照阿莺萝平时的脾气，这时候该摔碗赶人了，怎么反倒这么平静？
阿莺萝原本只是随意一扫，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我知道了，明日陪她去。”
再回来时，她已有了身孕。
过了好一会儿，卫峥似乎终于想起她来。
“你去吧。”阿莺萝弯了弯唇角，“我没事。”
阿莺萝抬起眼，静静看他：“好。”
连和离都省了。
她闭了闭眼，胸腔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涩意。
她找到领队的头目，开门见山：“商队能捎我一程吗？”
阿莺萝怔住。
她点点头算应了，绕回了院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阿莺萝拽着她的手臂往外跑，正在这时，一截燃烧的房梁直直砸落下来，砸在她的右肩上。
与此同时，一根门柱轰然倒塌，正正压在她小腿上。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肩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眼前发黑。
卫峥上下打量着卫皎皎，声音急促焦灼。
“都是我的错。但我既拿了你的灯，便会好好待你的，莺萝姑娘。”
“……好。”
他穿过人群走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这才开了口。
他愣了一下，赶忙弯腰将她扶起来，手臂环过她的腰带入怀里。
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
却原来从一开始，卫峥就想好了。
天长地久，她便也将真心托付给了卫峥。
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大着胆子开口：
她本来已经跑到了庙门口，可不知绊到什么，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知道，到岭南将我放下就好，我去寻亲。”
“虞渊，皎皎对你一见钟情，你不是不知道。”
卫峥手上动作一顿，把碗搁到一旁，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嗓音放软了些：
她欠卫皎皎什么吗？不欠。
虞渊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怒意，正一拳挥向卫峥。
他身姿挺拔，声音却温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也不知是怎么体力不支再度昏厥的。
“大祭司来了——”
“你明知道莺萝怀的是你的骨肉，竟还让她喝下红花！”
“庙里走水了！”
阿莺萝站在原地，静了一瞬。
“夫人……这桩婚契，大抵是不需要和离的。”
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前时，她迎面碰上了一行人。
“这位夫人，南海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风浪大，路途远。”
刚好上次听爹娘讲她姑母在岭南做生意，她便起了投靠心思。
这是她和卫峥的第一个孩子。
可卫皎皎哭着喊她，声音更急。
可婚后的第二年，阿莺萝回溪谷探望娘亲。
“还没好呢就吹风，来，趁热喝了，我让厨房炖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