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妈妈的声音追了过来:”干嘛呢?大家都在吃你跑厨房来了?”
“昨天是我们的三周年。”
“老陶是个好人。他是想救人,但他救的不是你们家孩子。他是看见别人有危险,急糊涂了才下的水。”
这五个字像一颗钉子,把所有人钉在了原地。
陶舒:”裴临哥,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我……我掉进水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在抖,”等我醒过来人已经在岸上了。是妈你说的,是陶叔叔救的我。我就……一直以为是他。”
“一桌子菜你不吃,非要自己开小灶?你让舒舒怎么想?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呢!”
烤鱼、炸鸡、芒果班戟,满满一茶几,全是陶舒爱吃的口味。
既然在这张设计图里没有我的位置,那我就把这一切彻底让给他们。
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哥哥,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跟一个外姓女孩组了个叫”家人”的群。
唯独没有我。
签完协议的那一瞬间,手指还在抖。
我抱着枕头和薄被走进储物间。
“舒舒,昨天辛苦了吧?这花送你,以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小时候那次,是陶舒刚来家里。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妈,你让他’一直照顾舒舒’,你是要把他也送给陶舒吗?”
空空荡荡。只有墙角一张叠好的瑜伽垫。
裴临从陶舒的房间走出来,额头上沁着薄汗,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灌了两口。
下午裴临来家里,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大一小。
妈妈打电话,关机。发微信,灰色头像。
陶建国没有救她的儿子。
“裴临,我不吃甜食。”
但他记住的口味,永远只有陶舒的。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哥哥的手机。
“但我听说你们家好像有个亲生闺女,这些年过得不太好?”
“老婆,小念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搬家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
三年了。裴临从来没有这样上心地帮我做过任何事。
我控制不住地点了进去。
但我还是收了下来,说了声谢谢。
我心口猛地一跳。
那天半夜,我从瑜伽垫上爬起来,打开手机银行。
大西北基地的确认邮件——
陶舒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她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里。
陶舒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带着哭过的沙哑:”裴临哥,谢谢你……”
那之后几天,家里反而更热闹了。
想了想,备注也清空了。
早上七点半,妈妈起床做早饭。
那个笑里没有任何恶意,却比任何一句指责都让我难受。
我看了一眼走廊拐角堆着的那几箱我的东西,歪歪斜斜挡了半条过道。没有人帮我搬,也没有人问往哪儿放。
够一张去大西北的硬卧票。
就连我的男朋友,都成了用来补偿她的附属品。
我闭了嘴,转身进储物间,反锁。
“你不是说以后想考外地的研究生吗?等你考上就搬走了,到时候空着多浪费。”
……
这间储物间什么都没有。
报到日期:8月15号。
晚上,妈妈叫了一桌外卖庆祝乔迁。
走了之后,还要把我待过的痕迹也抹干净。
老周到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