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是我记忆里,姐姐对我释放过的最纯粹的善意。
“没事,小感冒。”
“行,那挂了。”
我考的是浙大。录取通知书在我抽屉里放了四十天,没有一个人拆过。
“没有,他们送我姐去了。”
通话时长十四秒。
最底下一行写着:”喻雯那桌收到的礼金统一算入怡萱名下,回头写感谢卡用怡萱的名字。”
电话那头妈妈的语气不像关心,更像确认一个行程安排。
宿舍四人间,我到得最晚,只剩了门边下铺。
她只是不知道,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是看不见灯光照不到的角落的。
“什么叫不回去?过年你不回家?”
“写什么?”
“啊?你怎么不说一声,我陪你去啊。”
如果生气有用的话,我早该把这个家掀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没问她想说什么。
导师从来不认识我这个大一新生。
三姨给我的一千块。
“杭州今天没刮风。”
爸妈坐中间,姐姐站在妈妈身后,笑得灿烂。
寒假的校园空了大半。
“那暑假……”
全部被妈妈记到了姐姐名下。
但姐姐又发了一条:”喻雯,寒假你回家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像确认一件被遗忘在储物柜里的物品是否还在原处。
姐姐生病了,让室友打给我。
妈妈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比姐姐高考出分那天还激动。
晚上回宿舍,林小曼看我表情不对。
……
我刷着这些消息,等了五分钟。
“老喻你看到了没有!快夸你女儿!”
妈妈把手机拿回来,”可能是手滑误删了,过两天她自己就加回来了。”
“防晒霜带了没?北京秋天干,润肤乳多带两瓶。”
爸爸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先去机场。”
“你怎么样?”
我只带属于我的东西。
“客气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了,你妈上次升学宴让你帮忙收的礼金,我给了你一千块钱,你收到了吧?”
妈妈的脸色变了几变,从困惑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停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上。
手里的茶杯倾斜,茶水顺着杯沿淌到了桌面上。
我拆开它,看了一遍。
“出去过,去了趟灵隐寺。”
敬酒的时候,亲戚挨个夸姐姐,爸爸如数家珍:
我把红包捏在手里。
“喻雯,家里钥匙你带着,走的时候锁好门,煤气记得关。”
“老喻你也过来,一家三口合个影。”
退出家庭群。
国庆假期还有七天。
我的火车票是自己用暑假在奶茶店打工的钱买的,没人问过多少钱,没人问过几点发车。
爸爸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喻雯的号码,拨了出去。
姐姐拿奖了、姐姐上新闻了、姐姐被教授点名表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