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电脑。
我上楼，进卧室，关上门。
\”我知道。\”
\”不用。我锁好门了。\”
周一见了何修文安排的律师团队。三个人，都是四十岁左右，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的那种人。
\”小棠，限售期内怎么卖？\”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我回了三个字：\”随便吧。\”
\”没有。\”
\”那不够。抽脸只有一时痛快。我要他痛一辈子。\”
\”啊，想换个口味。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做了。\”
\”为什么不卖车？\”
最后一行字：\”念初，别心软。爸走了之后没有人替你撑腰了。你要自己站稳。\”
\”我明天去。\”
我要把那条路上能买的东西都买过来。
我看着安念之家的招牌。
\”你还住在张建业那？\”
牺牲我的房子，保全他的生意。
八亿两千万。
墙上还挂着我爸的毛笔字，客厅角落里还放着我妈当年养的那盆绿萝，活了十几年了。
\”你现在还不算走投无路？房子被骗走了，钱一分没有，一个人住在四十平的破房子里。你还要怎么样才算？\”
\”你爸留的那份公证书，你看了？\”
周叔看着我。
\”嫂子，其实建业哥这几天压力可大了，公司的事你也知道，他晚上都睡不着，我看着都心疼。\”
他没有直接回答。
她握住我的手。
\”念初啊，你还没搬？\”
我站在玄关，看着地上她踩过的鞋印。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还在说一家人。
\”查到了。赵曼，未婚，但是有一条生育登记备案，四个月前建的档，产检医院是城东妇幼保健院。\”
\”我说我不知道。他不信，说你搬家那天是我送的。我说我只送到路口你就让我走了。他听出来我在说谎，就说了一句’那我自己找’，然后挂了。\”
他把一份打印好的资产明细推到我面前。
苏小棠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在抖。
\”念初，你听我解释。\”
又是走个过场。
她说\”心疼\”两个字的时候，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走廊尽头有一面落地窗，阳光照进来，亮得刺眼。
\”这份声明一旦签署公证，确实会作为您自愿处分的证据。如果日后有法律纠纷，对方可以用这份公证来抗辩。\”
\”什么手续？过户不是已经完了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不用了。法庭上解释吧。\”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了。
\”好。\”
\”林小姐，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公证处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等我。
他的律师试图辩解，说离婚是双方自愿，财产分配是协商结果。
也可能是张建业不让她搬。
\”他问我你住哪。我没告诉他。\”
\”念初。\”
那个房子我不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