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我切菜洗碗端盘子，一趟一趟地往返在厨房和餐厅之间。
挂了电话之后，顾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车祸里他原本要坐的那个位置，被挤压得面目全非。
顾行转过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说的是念念？”
除了我。我在厨房。
“二哥，我没有骗你。”
“如果不是你们家那个姑娘提醒，我今天就在太平间里躺着了。”
顾深接了电话，开了免提。
“小顾，你一定要替我谢谢她。过两天我登门拜谢，你们家这个大小姐了不起。”
顾寒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反驳。
她拉住了我的手。
“我看到了。”
他的掌心上浮着一行暗红的字。日期是三天后。
我把手洗干净，擦在围裙上，深呼了一口气。
我没有回答，因为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天顾家请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来家里吃饭。
那天晚上顾行正好出差回来，全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饭。
顾行看向顾深。
顾瑶从沙发上跳起来。
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时，我趁倒茶的机会凑近了一点。
“小姑娘，你说什么？”
大哥出差还没回来，是顾深主持的。
他朝我点了一下头。
她松开了我的手，退了一步。
搬下来的第三天，发生了一件事。
顾深的表情很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我不认识这个人，但他坐在主位旁边，和顾深有说有笑。
但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三天后，那个叫程叔的男人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
“先生，您三天之内不要坐车出远门。”
他把我拽到走廊上，压着声音，脸色铁青。
“深啊，你们家那个姑娘，救了我一条命。”
不是他开车，是他坐的车。
程叔在电话里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那辆商务车在高速上被追尾，他原来坐的副驾驶位整个凹进去了。
因为我那天的话，他临时改了行程，没有上那辆车，而是坐了另一班火车。
程叔在电话那头还在说。
吃完饭后，我在走廊上碰到了顾瑶。
我放下盘子回到厨房，心跳得很快。
这是十八年来，我第一次在这个家里被一个客人称为”宝贝”。
我不在受邀之列，但赵姨让我帮忙在厨房搭把手，人手不够。
我以为她会像哥哥们一样害怕。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和我能听到。
顾深站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我迟疑了一下，点头。
也是第一次，没有人在这之后立刻站出来否认。
客人们在谈笑，没人注意到上菜的人是谁。
“他手心上有日期，三天后。”
“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