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捕捉到了那个最关键的信息:
“就是,怀钰姐姐早就不用这种老掉牙的款了,也就这种乡下人才会把别人不要的破烂当个宝。”
“送她回去。”
他们口中“艰难养育”的女儿,不过是他们换取彩礼和劳力的工具。
我们的人生,从十八年前那个错误开始,就走向了不同的岔路。
“你要房子做什么?”
可她也知道,事情闹开了,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怀钰。
那上面,新旧交织的伤疤纵横密布。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还要卖给傻儿子?这跟旧社会吃人的老地主有什么分别!”
父亲的声音带着笑意的嗔怪。
我一把甩开母亲的手,撸起自己的袖子。
我却干得格外起劲,仿佛要把过去十八年积压在心里的憋闷,统统冲刷出去。
开回大院时,看门的老警卫盯着车牌看了半天,才挪开拦车的杆子。
我的目光转向这间整洁温暖的宿舍。
后视镜中,她一直站在原地,望着车消失的方向。
心口瞬间冰冷下去。
“女儿?你们真把我当女儿吗?在你们眼里,我不就是个丢人现眼的乡下丫头吗?”
我声音发颤:
她低头看着掉落的纸袋,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脸上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阳台上母亲以前养花的花盆还在,里面却长满了杂草。
高考,可能要恢复了。
我笨拙地学着擀皮,想融入这份喜庆。
她老了很多,背有点佝偻,走路的步子也慢了。
苏怀钰吓得不敢出门,整天躲在房间里哭。
父母在我入学后的第一个学期末,还是来了学校。
关于科学,关于教育,关于未来。
年底,我带着助理从深圳考察回来。
我的世界,正在眼前徐徐展开。
课堂上,有教授激动地谈论真理标准,谈论农村改革。
父亲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询问我的学业,关心我的生活。
这是我最深切的感受。
我没有请他们上去坐,也没有问家里如何,苏怀钰如何。
没有嘱咐,没有担忧,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也开始留意各种零活,不能再坐吃山空。
宿舍的走廊里,已经有好几扇门悄悄打开缝隙。
这几个月来的每一次冲突,在他眼里,大概都像此刻一样。
母亲到底还是追了出来,塞给我一点零钱和粮票。
不是回忆那些挨打受冻的苦,而是会议如何在油灯下偷看捡来的破课本。
“苏首长和夫人也是…唉,当初怎么就光心疼怀钰了?这亲闺女受的罪,才是实实在在的啊!”
我的价值,由我自己创造,由市场认可,由真金白银定义。
她抱着胳膊,冷眼上下打量我。
父亲也紧皱眉头。
偶尔,夜深人静时,我也会想起大院的生活。
“她无辜?”
车刚开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风里,是父亲和母亲。
“你们就是觉得我处处不如她!明明是她偷了我的人生,难道我还要陪着笑脸听?”
这是我无法回避的来处,也将是我凭实力挣脱的烙印。
“妈不是那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