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可她终究只是深宅女子,能用的势力有限,
那时候她已经被囚在摄政王府,萧云昭有次回来,手里拿着一支步摇,往她发间一插,难得语气温柔:“还是囡囡戴着好看。”
她认得那支步摇。那是她的东西,后来被二房的堂妹“借”去戴了,就再也没还回来。
朝堂之上,人心诡谲,
他走到她面前,把托盘放在小几上,“小姐,燕窝还热着。”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然后他垂下眼,恭敬地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而这老佟,就是她娘家的亲戚!
被人碾碎手指,被人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就是这代价——她的身体,她的心,甚至可能又一次万劫不复……
“小姐,您鞋呢?”
脚底板被硌得生疼。
“小姐,奴才阿朝。”
沈囡囡冷笑一声。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被人指着鼻子骂“贱奴”,
秋云把账册往桌上一放,“小姐您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万一扎着脚可怎么办?奴婢这就让人去找——”
就算是她,在床笫之间稍微流露出一点抗拒,他都能折腾得她三天起不来床。
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
她想起前世一件事。
她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
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够父亲手下的兵换多少副盔甲?
她盯着烛火,忽然笑了一下。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他正在清扫太子余党。
罗袜早就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沾着泥和草屑,狼狈得不成样子。
二房挪走的银子,明面上都做成了“正经开销”。可细看,每一笔都对不上。
沈囡囡愣住,
秋云忧心忡忡:“那现在怎么办?这些账册都是去年的,今年的还在库房里锁着呢。老佟那边要是惊动了二夫人……”
二房早就背着父亲,投靠了太子。
这账目,比她想象的还乱。
“跑太急,不知道丢哪了。”
她看着眼前这些账目,头一回觉得,前世那些被迫学的东西,还真派上了用场。
“这更坐实了账里有猫腻。”
三十万两,够边关将士吃多久的军粮?
沈囡囡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她需要帮手,
她翻开一本账册,“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想让他们拿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光去年一年,就有整整三十万两对不上。
萧云昭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她到现在都记得——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她当时问了一句:“这怎么在王爷手里?”
现在想来,沈家的银子,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人搬空的。
她下意识想整理,手抬到一半,又顿住了。
她不过是多了一段记忆,
“账房那边死活不给。说是二夫人吩咐过,府里的账目不能随意调阅,除非有老爷的亲笔手书。奴婢好说歹说,那管账的老佟就是不开库房的门。这些——”
烛光下,沈囡囡看见他穿着值夜的青色短褐,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沈囡囡猛地合上账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而父亲,那个在边关拼死拼活、忠心耿耿的将军,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早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账册,只一瞬,就收了回去。
恨自己前世太蠢,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