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回头：“爷爷？”
银针断成两截。
缴费人，沈明月。
唐软后退：“我，我是气糊涂了。”
她睁开眼，声音虚弱：“我这辈子最蠢的事，就是一次次替他收拾烂摊子。我以为给你一个完整的家，结果给你一摊烂泥。小梨，别学我。”
巷子里一个卖馄饨的大叔喊：“我看见你们拿铁棍撬的，别睁眼撒谎。”
陈叔把纸放下：“我帮规矩说话。”
我听见沈阿姨哭着对我妈说：“我也没想到明月会走丢，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我就想找个孩子替明月陪着我，让我每天看见她，就像明月还在一样。”
他说不出话。
我拿起那条被红酒毁掉的披肩。
沈砚带着人赶到，后面还有沈老爷子派来的律师。
沈老爷子看向沈砚：“你亲自处理。医院那边，该承担承担。绣协那边，该道歉道歉。老铺，不许再碰。”
沈砚看向沈明月：“给软软道歉。”
她哭喊：“姐姐，你弄疼我了！”
她把银扣翻过来，用指甲在扣背一按。
我说：“你要展厅，拿自己的东西换。别总盯着别人碗里的。”
沈照在门外探头，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满厅的人看着我。
她说：“鹿梨，你别管我。”
唐软抓住他的袖子：“阿砚哥哥，展会还没结束，别让姐姐胡来。”
唐软脸上血色褪了。
沈砚走到我面前：“鹿梨，别逼我叫人把你拖走。”
老裁缝还想问，沈砚走过来：“鹿梨，软软要接受采访，你去后台把备用披肩拿来。”
唐软咬着唇：“那可能是我太怕了，感觉错了。”
我说：“谁急骂谁。”
唐软哭喊：“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过是想有个家！”
沈照立刻点头：“行。”
沈砚的脸沉下来。
服务生快哭了：“我真的看错了。”
我说：“把台上那件旗袍脱下来，一起验。披肩是谁毁的，旗袍是谁改的，当场说清楚。”
我妈看见她，脸色淡了：“有事吗？”
我笑了：“我妈昨天还能自己吃饭，今天怎么就紧急到不查过敏？”
我拿回复印件：“路是你们堵的。”
沈明月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唐软，你装得累不累？”
记者的镜头对准我。
唐软抬起脸。
有一根掉进地毯缝里，弯了。
我问：“你呢？”
沈明月没有立刻原谅她，只是有一回下雨，收下了她递来的伞。
“谁同意换的？”
另一个盯着我手：“苏锦娘年轻时也是这么收线。”
巷子里的人都来了。卖馄饨的大叔送了两碗热汤，隔壁裁缝送来红布，沈明月抱着一盆梨花站在门口，嫌弃道：“别感动，我只是觉得这盆花配你铺子。”
我对灰夹克说：“东西放下。”
“所以你把我和妈留下？”
我看着沈闻：“给我一个解释。”
我说：“没什么好说的。”
唐软低下头：“鹿梨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要不是我被领回沈家，明月也不会这么辛苦。”
我说：“他要卖外婆的残册，被抓了。妈，我没救他。”
她不是怕被冤枉。
他一把推向沈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