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舟猛地转头看向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门之隔，顾辞舟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他面无表情地给自己上药，然后往床上一倒，沉沉睡去。
他和林语冰交往一年，连手都没牵过几次。
林语冰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眉心极快地皱了一下。
群情激愤，几个激动的男生甚至想冲上来动手，被校长助理死死拦住。
林语冰走后，那双令人作呕的手重新按住了顾辞舟的后脑勺。
林语冰没有看他，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顾辞舟，你还是人吗？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还在这里装无辜！”
两人正僵持着，教室门口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是班上的学委。
他熬了许多夜，翻烂很多书，才考进这所大学。
办公室里，程佑安眼神飘忽，看见顾辞舟进来飞快地低下了头。
八点有电影鉴赏课，他咬着牙爬起来，胡乱套了件衣服去教室。
程佑安有些犹豫了，他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
清冷疏离，独来独往，在学校里追求者无数，却从没交过女朋友，被奉为A大所有女生的男神。
“别急啊，还没放完呢，我们得好好学习学习……”
林语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视线略过他狼狈的脸，
顾辞舟看着林语冰冷漠的脸，闭上眼，几乎没多犹豫。
顾辞舟天旋地转，可身旁的奚落声还在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人终于玩腻了，嬉笑着离去。
林语冰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神震惊，“顾辞舟，你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真和你分手！”
顾辞舟没有理会他，他冲上讲台，伸手去够投影仪的电源线。
顾辞舟浑身发寒，他几乎难以置信，“林语冰，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人家小情侣颠鸾倒凤他都要掺和，兄弟们，这已经不是舔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贱！】
他径直离去，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第一次他满心欢喜，到了门口她冷冷扔下一句月经来了；
他以为是她没准备好，他爱她，当然愿意等她。
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顾辞舟声音沙哑地求助：“林语冰！”
她看他的目光透着鄙夷：“学长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涉及未成年，性质极其恶劣，学校必须严肃处理。如果你举报的内容并不属实，学校会对你进行严厉处分！”
他声音发抖，“当初明明是你说想……现在他们用这个来侮辱我的自尊，你却来指责我？”
林语冰却亲昵地靠在程佑安怀里，
“顾辞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开除，必须开除！”
他在十六岁那年，被偏心到极致的顾母赶出了顾家，是爸爸找到了他，靠着搬砖头、打零工供他读书。
他毁得干脆，砸得稀碎，然后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程佑安正腻歪地坐在林语冰身边，两人姿态亲昵，有说有笑。
林语冰嗤笑一声，不屑地看他一眼，“自尊？你要是有自尊会像个哈巴狗一样，次次都去买那种东西？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丢人现眼！”
顾辞舟头一回动手，利落地给了她一巴掌。
顾辞舟的瞳孔骤缩，难以置信：“林语冰，从头到尾我们根本就没有……”
“语冰姐说你想借三十万救命钱？我也很想帮你，可一想到这钱是给你那个杂种爹花的，我这心里就不舒服。他当年刁难我爸，可是用了不少手段呢！”
第二日，顾辞舟是被头疼疼醒的。
“钱呢？”顾辞舟不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林语冰。
“走什么走，你给我当狗，我绝不让你冒雨去送小雨伞！”
“校长，这种话您相信吗？一个男人跟女朋友在一起一年多，他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忍得住？”
退学，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把顾辞舟从里到外冻透了。
看着他毫不心虚的脸和条理清晰的反驳，校长信了半分。
顾辞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拇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顾辞舟从烂泥中一点点爬起来，回到宿舍，反手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