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屏“谢谢”和“还是你会教育”的夸赞里。
我妈冷冷说。
他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凭什么我死了，他们还能心安理得地活着？
“对了。”爸爸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这……这小兔崽子……”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书桌。
只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只见他额角的青筋暴起，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停顿了一下，轻声补充了一句。
王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睛半睁着。
那种触感，是装不出来的。
他抄起墙角的实木折叠凳。
“你看她那眼神，跟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故意给我添堵？”
“你二舅明天要带表弟来住几天。表弟说喜欢那个柜子，要用来放他的变形金刚。你把里面的破烂玩意儿收拾收拾，扔纸箱里去。”
他冲进卫生间，脚踩在血水里。
亲戚夸我乖，爸妈当众打断：“装的，在家里懒得像猪，你们别被他骗了。”
茶壶脱手，滚烫的水在手背上，疼得发麻。
那一刻，我在学校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正常人形象，被她一脚踹碎。
那些日记，是我无数个夜里唯一能说话的地方。
却不知，那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笑。
就算我回去，我也只会是个偷钱打父母的疯子。
是啊，我什么都不行。
“大清早的叫魂呢！晦气！”
抓起那张纸。
“想跑？想去找你大姑？想脱离我们？”
她昨天还说：小安那床单太旧了，别让表弟嫌弃。
浴缸里的水漫过我满是淤青的肩膀，和我冻疮裂开的手背。
“明天初一，还要去拜年。脸打坏了，亲戚问起来，丢的是我的面子。”
“咚”的一声。
……
只是低头拿抹布擦水渍。
我删掉了那行遗言。
当他看到浴缸里的景象时，牙刷啪地掉了。
“不该……活着。”
“你这种品德败坏的人读什么书？”
我妈已经吓傻了，但听到这句话，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客厅。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暴怒。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父亲像条落水狗一样瘫在血泊里。
你们不是想让我永远留在家里吗？
“笑？你居然还有脸笑？”
我飘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转身走向阳台。
他胸口剧烈起伏。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个被踢出群聊的提示。
我举起刀，没有犹豫。
我的头磕在桌角，眼前发黑。
右手背还肿着，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