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瑶瑶，你要是有人家一半懂事，我跟你爸就享福了。」
季沉点了点头，「行，那花材就用白桔梗。」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去年冬天换窗帘，夏瑶挑了一款灰色暗纹的，我站在旁边小声说：
「湘湘你收拾箱子干嘛？要去出差？」
距离出国前一天。
推拉之间，夏瑶的脚后跟绊到一旁椅子，整个人往后一仰，腰侧重重撞在柜台边沿。
「还在闹脾气？」
他撇了撇嘴，看向副驾驶发呆的夏瑶。
我说过，我不嫁你了。
周末的商场人很多，我穿过珠宝区的时候，余光扫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我往后退了一步。
册子翻到某一页，夏瑶忽然说：
其实我说过的。
从很小的时候就爱。
我平静地关掉手机。
可下一秒，他就说：
「你啊，出差回来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湘湘……」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地像在说冷笑话。
我妈撸起袖子就要站起来。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我猛地缩回了手。
他又发了好几条，还是没有回复。
可不管我怎么改，他们选的时候依然不会问我。
而二十八岁时，我看着我曾经的爱人和挚友，终于红着眼眶狼狈地落下了眼泪。
夏瑶缩着脖子求饶，「错了错了，你放开……」
季沉愣住了。
满屋子安静了一瞬。
我回到公司时，加班的上司还没离开。
季沉制住夏瑶的手腕，笑骂。
「你问她那种问题是什么意思？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我喜欢红玫瑰。」
夏瑶伸手拍了季沉一下，季沉反手去抓她的手腕，两个人之间的册子被压得哗哗响。
夏瑶头也没抬：「灰色耐脏。」
我妈的笑声最亮。
季沉凑过来，两个人头碰头地翻起来，手指在册子上来指去。
「明天你午休时，我就接你去看婚礼场地，行不行？」
匆匆赶到的时候，未婚夫季沉已经签好了购房合同，正和闺蜜夏瑶头挤头讨论着装修。
夏瑶坐在我妈身边，被夸得脸色泛红，余光却小心看了我一眼。
我没接那盘水果。
那天晚上，我回家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妈拍了拍沙发扶手。
话音未落，上司眼睛一亮。
夏瑶手指无意识绞着安全带，声音很轻。
那一句话映在眼眶里，酸得我视线模糊了一下。
每个周末的晚上，爸妈在客厅看电视，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我真是服了你了，行，之前所有决定全都推翻，我全都听你的安排，你满意了吧？」
他放开夏瑶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想擦掉我的眼泪。
季沉和夏瑶打打闹闹涌进来。
推门进去，满屋子面带笑意的人齐刷刷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