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那是谁？”
张远说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我要闹大，我要留下足够多的证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间段我在这里。
可我一出去，就看到了一群穿着刑警制服的人。
从时间上推算，一周期限到期的那天，正是小姨子被杀的前一天。
周围的监控拍着每一个角度。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抬头看那个查酒驾的路口，如果我没有那瓶白酒，如果我没有在8:30之前赶到交警队——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捧骨灰。
我上辈子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什么都没做，却成了板上钉钉的杀人犯。
听完判决结果，我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种解脱了两辈子的轻松。
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我就那么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名下没什么财产，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公司也是我的。
我主动喝酒撞上交警，用一场酒驾把自己从地狱门口拉了回来。
之前同情李雪的人全部反胃。
重新找了工作，重新开始生活。
“没回家？”刑警冷笑，“我们有完整的证据链，指向你就是凶手。”
无数人为我感到后怕——如果我没有那一场酒驾，我现在已经是死刑犯。
王队长亲自在外面等我。
偷看洗澡？暧昧信息？
“等一下。”
前世临死前的绝望、冤屈、不甘，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点出口。
王队长坐在旁边全程看着。
“以后好好过日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都过去了。”
而带头发布、带头引导舆论的，是我妻子李雪。
想起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百口莫辩的绝望。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常常想起在交警队留置室的那一晚。
我没有任何犹豫。
张远，故意杀人主犯，判处死刑。
我以为只是正常走拘留程序。
晚上8:30。
他转身出去。
日子不算富裕，但平平淡淡，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然后她求妹妹不要说，说她会分手，说不能让姐夫知道，否则这个家就完了。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弄死我的机会。
“这个女人，心思不简单。”王队长开口第一句就直接点破，“人死了不找真凶，第一时间网暴丈夫。明知道你有不在场证明还故意引导舆论。她不是想给妹妹报仇。她是想用舆论把你弄死。”
我亲手揪出了害死我、害死小姨子的真凶。
李雪被抓的时候还在镜头前扮演着可怜妻子。
他们带来的所有证据——监控、体液、证人、证词，看上去铁证如山牢不可破。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上辈子。
我活下来了。
只有这样，8:30的时候我才会在交警队，而不是在地下车库等着被人栽赃。
“妻子奸夫合谋杀妹栽赃丈夫”
执法记录仪全程对着我。
旁边站着交警队的人。
她开始继续发视频，继续哭，继续卖惨，继续说我平时如何不正常。
她和那个男人搂在一起，像热恋中的情侣。
我点点头，眼眶微红。
邻居被收买作伪证，构成伪证罪，判刑一年，公开道歉，社会性死亡。
我只是希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人们能多等一等，等真相出来再下结论。
一瞬间，全网炸了。
我越这样，交警越不可能随便放我走。
“不可能！”我声音发颤，“我昨晚根本没回家！”
“变态姐夫，死刑！”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交警队，做酒驾笔录。”我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拼命解释。
终于，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我……我能请律师吗？”
夜晚，路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还有其他车主在排队检查。
陈有为全程无辜，因制造不在场证明成功破局。
“第一，你家小区监控拍到你昨晚八点多强行把林晓拉进家里。”
“什么意思？”王队长往前走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陈有为昨天晚上8点12分被我们路口查酒驾当场拦下。8点20分带到执勤点登记。8点30分正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笔录、签字。全程执法记录仪记录，监控全覆盖，十几名交警、群众可以作证。”
我站在交警队门口，看着她被塞进警车。
如果我没有重生，如果我没有酒驾被抓，现在我已经被关在刑侦大队永世不得翻身。
装修这行我熟，客户也慢慢回来了。
风吹过来，墓前的菊花轻轻晃动。
然后把我拖回家，放在尸体旁边。
小姨子要揭发她。
所有的线索全都指向她。
对面是刑侦的审讯员。
这条通报一发出去，全网瞬间安静了一瞬。
两人从去年开始频繁联系，聊天记录里充满暧昧。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我想了很久，最后发现，我什么都不想说。
8:20到8:35一直在做登记。
你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刑侦的几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警察没理她，直接给她戴上手铐。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她在给我塑造一个变态姐夫的人设，让所有人先入为主地相信我就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