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昊恒听出来了，皱了皱眉头。
又问：“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来。”谢昊恒又道。
“所以嫁给我？”谢昊恒
许久，他都没再说话。
沈绮烟乖顺地走上前去，看他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唇，“你要不要……”
沈绮烟不由得讶然。
她听说，谢昊恒几乎将这柄剑视作了妻子，他给佩剑取了个特别的名字，杀了人沾了血之后，总要拿帕子擦干每一处，保养更是处处精细。
商量的语气。
听他提起舅舅，谢昊恒的眸子沉了沉。
他的脑袋抵在她的肩头，沈绮烟听到一阵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
“这不应该啊……”
“青芷珍！丘山！”
“照太医这么说，”丘山却已是另辟蹊径，恍然大悟了，“若是今后时常刺激一下王爷，王爷就很有可能会真的醒过来？”
谢昊恒蹙着眉，“滚出去！”
沈绮烟抿了下嘴唇，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下。
薛遂川如蒙大赦，赶紧照着地上猛磕了三两个响头，“是！是！表哥教训得是！我今后必定老老实实的！”
谢昊恒眸光深邃，嗓音冷冽，“若有下回，本王不介意送你下去，由你爹亲自管教。”
薛遂川不敢直视，浑身发僵。
那些太医、神医过来给表哥把脉看病，他基本上是在场的。
他怎么就这样随手扔地上了？
他嗓音中似乎带着笑，却并不显得温和亲近，只叫人毛骨悚然。
王太医连夜被请到了涵王府上。
谢昊恒在薛遂川身前站定。
沈绮烟就坐在床前，闻言接上话茬，“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沈绮烟一下红了脸，不好意思极了，“陛下要给我指婚，问我想嫁给谁，所以我……”
“和离之后呢？”
谢昊恒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睫微垂，眸底的情绪晦涩不清。
“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本王饶你一命。”
薛遂川喘了口气，硬着头皮，“我说，待会儿叫他们退下，我们就在表哥床前……”
谢昊恒颔首，“对，这句。”
这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犹如玉面修罗，凌厉杀气铺天盖地而来。
薛遂川哪里有功夫理会她，抹一把脸上汗水便溜出去了。
薛遂川身子一抖，后背渗出冷汗，迟疑地抬起脑袋，“我……我刚才说……”
沈绮烟发出嗯的声响作为回应，不知是否因为受到了接连的刺激，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看向了薛遂川。
薛遂川求之不得地哎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快步出去了。
谢昊恒长了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只是数百数千场尸山血海的搏杀，在他身上留下了浓重的血腥气。
尾音轻轻上拂。
谢昊恒对此不置可否，反而吐出了两个字眼：“王妃？”
薛遂川如坠冰窖，脑袋重重磕在地面，“表哥！我真错了！求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了我吧！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啊！我爹救了你的命，你答应他会照顾我们的！”
从他的角度，看见沈绮烟光洁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薛遂川抬起了头，满眼满脸，早已是涕泗横流，“表哥，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你信我！我真的知错了……”
沈绮烟看过去。
从小到大，他都怕极了这个涵王表哥，知道他心狠手辣，铁面无私。
她不可能说，是因为薛遂川想要轻薄她，还是当着谢昊恒的面。
门外青芷珍见着他，惊讶地哎了一声，“薛公子？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会……”
他朝着薛遂川迈开步子。
“本王在问你，”谢昊恒忽然开口打断，“刚才说了什么。”
“不是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