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包上去的时候，触感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陈少洁的胸不算大，形状挺括，一只手刚好能包住。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饱满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隔着运动背心薄薄的面料，柔软的触感在他掌心里铺开，手陷了进去。
“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
她看着林阳。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靠背调低了半格，身体微微后仰。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
手掌下面，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
他以为是陈少洁。
林阳看了她一眼。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你这个表示方式挺特别的。”
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他的手从面料上方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轮廓和温度。肉感很足，比陈少洁的腿粗一圈，但那种粗不是松弛，而是紧实的圆润，是三十出头女人身上才有的丰盈。
“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
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停了下来。
张媛爱的呼吸变了。
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贴在座椅上。嘴从他的嘴上移开了。
右手还放在她的胸口。
“回去洗个冷水澡。”
“你等得起吧？”
“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
林阳站在客厅入口，看着那个背影。
“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让你自己回不了头，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
她的肩膀绷了起来。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她的脑子大概花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要搞出车祸的。”
月光打在她的背部。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到后背的线条和肩胛的形状。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包着臀部和腿，轮廓一览无余。瑜伽裤的面料弹性很好，把她臀部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腰那里收得很紧，往下一放开，弧度就出来了，很圆，很翘。
但她也没有让他把手拿出来。
夜风吹过来。
林阳站在小区门口。
然后她转过头来。
车重新启动。
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
她看了林阳一眼。
她的声音发哑了。
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嘴软但不太主动，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嘴唇厚实，舌头很灵活，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陈少洁的吻是茶，需要慢慢品。张媛爱的吻是酒，一口下去就上头。
“你今天浇那瓶酒，心里爽吧？”
她笑了一声，车窗摇上去。红色的保时捷掉了个头，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了两个小红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你别搞了，我在开车。”
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少洁发了一条消息：“在家吗？”
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车速提了一截，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
林阳看着她。
“对。你现在层级太低，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
“对。”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你以为在体制里混，谁不是别人的狗？处长是局长的狗，局长是市长的狗，市长是省里的狗。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
“你继续说。”
林阳没有说话。
张媛爱把他的手从胸口拿开，扶正方向盘，踩下油门。
到大腿内侧时，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你知道你在摸什么吧？”
“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张媛爱说，“李少轩这种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他的手停住了。
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林阳换了拖鞋，往客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