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昊恒长了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只是数百数千场尸山血海的搏杀，在他身上留下了浓重的血腥气。
谢昊恒缓缓开口，嗓音沉缓如深水。
剑尖在地面划过，发出刺耳声音，仿佛狱恶鬼，从地狱爬出来索命。
“过来。”谢昊恒又道。
薛遂川如坠冰窖，脑袋重重磕在地面，“表哥！我真错了！求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了我吧！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啊！我爹救了你的命，你答应他会照顾我们的！”
“所以嫁给我？”谢昊恒
沈绮烟不由得讶然。
他看向了薛遂川。
谢昊恒蹙着眉，“滚出去！”
薛遂川哪里有功夫理会她，抹一把脸上汗水便溜出去了。
又问：“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太医眉头紧锁，难以置信，“王爷当真醒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
谢昊恒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睫微垂，眸底的情绪晦涩不清。
“去找太子？”
这样有损她的名声。
“照太医这么说，”丘山却已是另辟蹊径，恍然大悟了，“若是今后时常刺激一下王爷，王爷就很有可能会真的醒过来？”
沈绮烟发出嗯的声响作为回应，不知是否因为受到了接连的刺激，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调转了手中长剑，锋利剑尖点地，发出“叮”的一声锐鸣。
她不可能说，是因为薛遂川想要轻薄她，还是当着谢昊恒的面。
从他的角度，看见沈绮烟光洁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薛遂川如蒙大赦，赶紧照着地上猛磕了三两个响头，“是！是！表哥教训得是！我今后必定老老实实的！”
薛遂川抬起了头，满眼满脸，早已是涕泗横流，“表哥，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你信我！我真的知错了……”
“不是这句。”
沈绮烟温吞地嗯了一声，转念想起来，他是有心上人的，又道：“没关系的，虽说是陛下指婚，但我们也可以随时和离。”
听他提起舅舅，谢昊恒的眸子沉了沉。
薛遂川喘了口气，硬着头皮，“我说，待会儿叫他们退下，我们就在表哥床前……”
沈绮烟一下红了脸，不好意思极了，“陛下要给我指婚，问我想嫁给谁，所以我……”
他的脑袋抵在她的肩头，沈绮烟听到一阵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
薛遂川身子一抖，后背渗出冷汗，迟疑地抬起脑袋，“我……我刚才说……”
谢昊恒叫她，声音中带出几分疲惫沙哑。
门外青芷珍见着他，惊讶地哎了一声，“薛公子？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会……”
谢昊恒眸光深邃，嗓音冷冽，“若有下回，本王不介意送你下去，由你爹亲自管教。”
沈绮烟看过去。
那些太医、神医过来给表哥把脉看病，他基本上是在场的。
沈绮烟很轻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着门外发出呼唤，“快进来！”
他从沈绮烟手中接走铁剑，这把剑沈绮烟双手并用抬起来都艰难，在谢昊恒手中，却好似没有重量。
青芷珍察觉到了不对劲，扬起声音，问：“王妃，您没事吧？”
谢昊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他似乎在耐心地等他往下说。
从小到大，他都怕极了这个涵王表哥，知道他心狠手辣，铁面无私。
“这不应该啊……”
王太医连夜被请到了涵王府上。
商量的语气。
谢昊恒颔首，“对，这句。”
他分明听见他们说过一遍又一遍，他们说，涵王伤势太重，只怕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沈绮烟就坐在床前，闻言接上话茬，“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沈绮烟。”
谢昊恒在薛遂川身前站定。
王太医略一沉吟，“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王爷的身子远远没有痊愈，他醒过来，应当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刺激，强行突破了身体的限制。”
“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