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没有。
不顺路。
第4章
我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五十三分。闹钟还没响。
没有人会把我的通知书和外卖传单放在一起。
“这些是你的？”她翻着我的数学建模笔记，”写得好整齐。”
十八岁了，不值得为此哭。
拆开一看，是两个月前学校寄来的我获奖的通知书复印件，寄给家长的那份。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三零七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她笑着把笔记本扔回桌上。
“占位置，奶奶的语音我差点没看到。”
我把自己的水递过去。
我打了个”谢谢”回过去。
“嗯，麻烦放回去。”
“你东西好少。”
“中午自己热饭，我带妹妹去集训。”
妈妈立刻转身进了厨房。
周六早上，妈妈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妈妈抬头看我一眼，手指顿了顿：
爸爸：”我在开会。”
我没有解释我家并不远。
说到我的时候，只是在完成一个被问到才需要回答的任务。
妈妈顿了一下。
上个月月考我考了全校第三，成绩单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拍了照片发到家庭群里。
“我下午有课。”
弟弟从房间探出头：”有我的吗？”
她凑过来看，我挡了一下。
靠窗下铺的女生正在铺床单，听到动声抬头看我，笑了笑：
我把笔记带到妹妹房间，用吹风机一页一页地吹干。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路我都走过，每一条都是为了别人。
“很厉害了，这个奖含金量不低。你打算报哪几所学校的自主招生？”
说到不想再说了。
“厉害呀！那且安呢？听说去年舞蹈拿了金奖？”
她知道我昨晚没睡好。
“我不爱发。”
我站在客厅边缘问了一句。
“要不要妈送你？”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但我没有哭。
像路中间一块石头，所有人的脚步都绕着走。
一种反复的、持续的、永远不会有人替我说话的疲惫。
“生活用品自己买，热水在一楼右拐到底。”
我在一页一页地重新抄写，把模糊的公式和思路补完。
第一口气吸进去的时候，胸腔是疼的。
弟弟叫我的时候直接喊全名，连”姐”都省了。
我犹豫了一下，递出手机。
而我被塞进妹妹十二平米的小房间里挤一张一米二的床。
回头。
而半个月后，我已经不打算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