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一件摆件而已，别再闹了。”
设计师收拾东西准备走，经过我身边时，平板屏幕亮了一下。
“知宜从小爱吃这个，景臣你记得吧？”
店员问我，“林小姐，拉链会不会太紧？”
原来是这样。
一楼到了，许知宜的声音从身后跟出来，“景臣，你别说她了，都是我不好。”
他也没有解释。
那不是我的东西。
“那就这几套里选。”傅景臣走到我面前，替我理了理肩上的发，
我没回答，转身去了衣帽间。
知宜旧居风格复刻。
“晚棠，你是不是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她是来帮忙，不是来偷东西。”
他似乎被我的平静噎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脸上，
窗外海棠开得正盛。
我把画放在地上，“这里原本挂的不是它。”
傅景臣接得很快，“听见了吧，别把她逼得连帮忙都不敢帮。”
许知宜轻轻吸了口气。
“反正你也不懂这些。”
我弯腰去捡，看见封面上写着婚礼流程预案
原来是她们的婚房啊。
我问，“那我呢？”
我抬眼看他，“你怕我说什么？”
傅母接到电话赶来时，屋里已经乱成一团。
傅景臣说婚房不是仓库，让我别把这里弄得像出租屋。
他沉默了一秒，很快说，“快好了，到时候我带她过去。”
我看着他，没有移开眼。
张姨疑惑地问，“原本挂什么？”
“那就好，知宜今天还特意过来看过，她说这幅画挂在这里，房间会亮一点。”
张姨看见傅景臣，眼睛都亮了，“景臣，知宜，你们这新房真好，跟知宜以前的住房一样温馨。”
我看向镜子。
“不是威胁。”我看向那面空墙，“是通知。”
傅景臣见我收起钥匙，终于皱眉。
我没再问。
她像没听见最后那句话，笑着问，“张姨说想看主卧，方便吗？”
我问，“她来过几次？”
我问，“为什么？”
他像是满意了，语气也松了点，“这件还行。”
我点头，“好。”
我看着她脚上那双软底拖鞋。
手机又亮了。
婚房装修好那天，我发现主卧墙上的海棠画被换了。
傅景臣的声音在我耳边落下来，“如果不是因为像她，我当初未必会注意到你。”
傅母笑着招手，“晚棠来了，快看看，知宜眼光好，她帮你挑了几套。”
晚上张姨到家里吃饭，你也来，别摆脸色。
那一刻，他好像终于意识到，我没有哭，也没有求他解释。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下午我一个人去了仓库。
傅景臣反倒更不高兴，“晚棠，你每次这样不吵不闹，比吵还烦。”
我看着架子上那排婚纱，都是高腰短拖尾，肩线很窄。
张姨笑着拍手，“还是景臣会疼人，你们俩啊，我看着就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