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林穗住院第三天,周砚白按规定来陪检。
又过了一个月,祖母八十大寿到了。
她的公益画展被追查后,几个曾经被她拿来宣传的病患家属站了出来。
“你怀着孩子,忙得过来?”
“都怪我。我只是觉得这铃铛很有故事,想让画展更贴近陆家的传承。闻溪姐如果介意,我现在摘下来。”
他看着那张签批,嘴唇动了动。
幸好那枚钉子敲下去时,我就已经决定,不让任何人替我解释什么叫大度。
林穗听到最后,忽然抬头看我。
我知道,以后还会有人试图用眼泪推门,用旧情换钥匙,用一句都是一家人抹掉别人的痛。
我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她太强了。她什么都握在手里,我像个摆设。”
祖母抱着他,眼眶湿了。
她年纪大了,站得很慢,可满屋人都跟着屏住呼吸。
“所以我从十五岁开始背药材禁忌,十七岁跟着老师傅守夜熬汤,大学四年每个寒暑假都在老铺盘账。外婆去世那年,我把她留下的一百七十六本手札逐页整理,错一个字就重来。周砚白开第一间店时,我给他铺面,是因为他签了不碰陆氏核心档案的协议。”
祖母下了最后一句话。
银杏粉含量不稳,其中一批还混了不该进孕妇膳食的成分。
第五张,是他电子签批的流程。
他声音很低。
我正好从会议室出来,停在她面前。
我看向管家。
我问。
桌上安静了片刻。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问多少钱。
二房婶婶想过来求情,被管家拦住。
孩子会走路了,摇摇晃晃跑到救助点门口,伸手去碰那串银铃。
“像你外婆。”
许知薇穿着一条月白裙,手腕上戴着一串旧银铃。那串银铃,我认得,是外婆年轻时给祖母做寿用过的饰物。
那天凌晨,我被阵痛叫醒。老宅司机把我送到医院,祖母一路握着我的手,嘴上嫌我不该皱眉,自己的手却比我还凉。
“这话冷。”
许知薇先开口。
周砚白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骨头。
“没有。”
陆氏只发了一条公告。
周砚白看见我的目光,低声解释。
许知薇的工作室账目也被摆上桌。
祖母的目光越过我,看见了周砚白和许知薇。
祖母握着我的手。
孩子出生在深秋。
“我以前以为,穷人想求助,就得把最难看的样子拿出来给别人看。这里告诉我,不用。我可以只交单据,不交尊严。”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做生意总要比价。”
他们只知道那是旧物,值钱,好看,能讨祖母欢心。
第四张记录弹出来。
“陆闻溪,你有什么了不起?没有陆家,你不也是个靠祖产的人吗?砚白这些年累死累活,凭什么只能站在你旁边?”
她轻轻晃了晃腕子。
我转头看她。
那一格后来专门叫来路架。
护士把厚厚一沓纸递给我。
可许知薇没有消失。
“你别乱说。”
“也别太可靠。”祖母拍了拍我的手,“人还是要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