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一份，撕一份。
看见我活着站在面前，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眉眼里还有笑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八岁的孩子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发颤：“父神的灵杖……只找到了灵杖？”
天库司已经开始筹备丧仪，连仙谥都拟好了。
【里面正办喜宴呢，他杵在那儿多晦气。】
“来人！去查，哪家灵驿，往哪个方向走了！”
【人家小两口蜜月期，肯定要双修一下啊，男配凑什么热闹。】
【可是男配一个灵脉尽毁的人，能走多远啊……】
“母神，我也要去找父神。”
听说在下界荡魔时，他以医修身份随行，三度救清瑶于危厄。
只是消息才传进天宫，她就拒了。
而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有人找到了他染血的仙袍。
【男配好绝，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是真的、彻底地，不想要他们了。
清瑶站在院子里，一句话都没说。
“我姐姐给月辰办生辰宴的时候，你站在他身边笑，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举起手，看着头顶漏进来的月光。
可他不知道，她才八岁。
清净。
清瑶站在她身边，看我的眼神也很冷淡。
第三次的时候，清瑶抱着他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从此眼里再没有别人。
门关上了。
不是“云墨”。
“哥哥，你的腿怎么了？”
“神女，节哀。”他轻轻握住清瑶的手，“云墨他……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你这样。”
【可惜啊，男配已经去了南域更远的地方，连夜走的。】
她眼神冷漠。
我忍着心底的酸楚，再也不敢回忆从前。
哪怕死在路上，也比烂死在这仙禁重重的神宫里强。
太安静了。
因为她记得父神说过，神女的女儿，流血不流泪。
因为她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是，男配配当父亲吗？】
我叫来仙侍，让他去通传。
【不过是出于责任罢了，女主早就不爱他了。】
清瑶会无条件的包容我，可惜我错了。
她不想见我。
我没有回头。
我点头。
“也许明天。”
“云墨。”
小女孩歪着头：“那它什么时候接上呀？”
他仙骨碎了，他脾气变差了，他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第二天晌午，搜查的人到了青溪镇。
她去了南天门的灵驿。
清瑶慢慢站起来，膝盖已经没知觉了。
没有摔东西的声音，没有怒骂声，连仙侍都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