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昊的表情没变。显然是有准备的。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公司制度。”
我每天的日程从早上七点排到晚上十一点。
“那我们的估值要重新算了。”
开庭那天，我穿了一件新买的西装。不是淘宝的。是辰芯科技的第一笔授权费到账之后，刘涛非拉着我去买的。
而且我保留所有权。
顾昊犹豫了一下。
签了，我就彻底动不了了。
“你工作范围还包括坐在她旁边帮她夹菜？”
老何愣住了。
我看着韩子墨的脸。
“陆副总监。”他站在我工位前面，表情终于没了那层礼貌的包装。“顾总让我通知你，你的离职申请已经被驳回。理由是你目前负责的项目涉及核心机密，需要完成为期三个月的脱密期才能离职。”
落款：法务部。
他叫我的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没了那层居高临下的东西。
“全公司看到了结果。没人看到原因。”
“比这里高百分之五十。期权另算。”
暂停专利争议。
“如果我报警呢？”
这次，我按了发送。
“你——”
“结果是董事会看的，过程不是。”
我说。
我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有点发干。
顾太。
“我电脑里有什么？”
“陆辰，你这是在跟韩子墨比？”
“是顾总的意思。”
“知道了。”
“坐。”
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他西装上的香水味。跟顾念办公室里的空气清新剂是同一个牌子。
翻到一个备注名叫“林律师”的号码，拨了出去。
“什么个人名下的专利？”
林奕回得很快。
“是不是搞错了？你年终奖怎么才——”
下午两点，韩子墨的秘书给我发了条消息。
韩子墨，总裁特别助理，年终奖：2,800,000.00。
我看着那份函件上韩子墨的签名。笔迹张扬，收笔上挑。
三天时间，让我决定要不要继续当一个透明人。
做完公证回到公司，发现研发部的气氛变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韩子墨站起来，整了整西装，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步。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脸上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表情，但眼神比平时认真。
顾念看了顾昊一眼。“吃饭了，别聊工作。”
“出去。”
“如果你走了——耀星的产品线，没有XR-7的授权，所有芯片都要重新设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股价会跌多少？”
“哎呀，那太好了，子墨你真是体贴。”
签完字那一刻，秦远航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有过去。我欠你一个道歉。从第一顿饭开始，我就没有真正把你当家人看待过。我看你穿便宜衣服，开公司配的车，住小公寓——我以为你不上进。”
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