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把我拍得太好了。”
知予站在我身边，小声问：“爸爸，你不是说陪我吃饭吗？”
许然咬着唇，小声说：“沈棠姐，要不我擦干净还给你？我不知道它对你这么重要。”
因为他说，外面的饭太油。
“以后有爸妈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许然是我助理，也是我的灵感搭档。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既然他眼里的光照亮了别人。
我没有理他。
许浩然还在一张张教许然。
许知予坐在餐椅上，手里握着小勺子，小声问我。
“这么快？”
“沈棠，你什么意思？”
“我的镜头只拍有灵魂的艺术，你现在胖得像个发面馒头，拍出来砸我招牌吗？”
“有妈妈就不怕。”
许浩然从书房出来。
“知予，男子汉别这么黏人。”
老师笑着问：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已经是外人了。
我揉了揉他的头，转身去厨房热牛奶。
那天阳光很好。
许然在台下红了眼眶。
我看着操场上穿着白衬衫的知予。
我忍了很久，才摸摸他的脸。
我轻轻合上电脑。
“就因为今天展览的事？”
“谁跟她是自己人？”
那语气，是知予发烧到三十九度时都没得到过的耐心。
许浩然的眉头瞬间拧紧。
许浩然脸色难看。
因为我总觉得，夫妻之间，总该有一个人先低头。
我努力笑着。
孩子真正不能离开的，是稳定的爱。
“那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那是幼儿园老师截图发来的。
“真正的美无需修饰，哪怕是她最随意的日常，在我的镜头下也熠熠生辉。”
我陪知予吃完面，打开电脑。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微紧。
“棠棠，浩然说你最近因为助理闹别扭？”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沈棠，你现在胖得像个发面馒头，拍出来能看吗？”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却先替那段关系找好了清白。
许浩然当时难得笑了。
可惜，太迟了。
“放着也是落灰。许然有天赋，给她练手正好。”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浩然。
随后淡淡道：“你妈不爱拍照。”
“几份家庭安排和孩子教育相关材料，需要你签字。”
那条裙子，我曾经在橱窗前看过很久。
“我说许浩然，你老婆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受了七年委屈，你现在问我们把人藏哪儿了？”
我指尖划过相册，停在最后一张一家三口合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