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样？”他问，“让我现在立刻回去，跟她提离婚？”
然后，我看到了她。
又响，再按掉。
我下意识按住那里。
见到她的平庸、她的怯懦、她与我的云泥之别，
“够了！”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吃痛，“事情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能不能像依依这样懂事点，学会接受？”
“看够了？”她声音压低了一些，“真以为自己能登堂入室了？只要我不点头，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等着被“处理”的小三。明白了吗？”
妈妈忽然在身后叫我：“晚晚。”
“……嗯。”
“我让你滚！”
他沉默了很久。
我才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下江晟的号码。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缩在江晟身后，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动物。
……
只是当我起身去倒水，无意中瞥见镜子里面的自己——
毫无征兆地说：“有件事。”
我转身看他。
摆件擦着他的额角飞过，迅速红了一小片。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种让步。
或许是料定只要我亲眼见到那个女人——
“她是一个人，江晟，一个活生生的，被你法律承认的妻子！不是一张纸的问题！”
他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下，“我们冷静一点谈，行吗？别在这里闹，太难看了。”
告诉我这六年，我所信仰的、所期待的、所构建的一切，都建立在流沙之上。
“姜栀晚，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形式。”
而现在，沙堡塌了。
原来那些深夜匆匆离去、节假日失约的时刻里，有一些，是分给了另一个“妻子”。
我的目光落回他脸上，“总得给我这六年一个交代，不是么？！”
“她骂我妈，我教训她，这是不可理喻？”
我刚要说话，江晟已上前将她横抱起。
他抬手擦了一下血迹，看着指尖的红，语气竟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冷静点。”
啪——
不需要形式？
我几乎要笑哭了。
他的电话总是响个不停。
好像我只是在纠缠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造价不菲，品味不俗。
“听说你妈满世界发喜帖，笑掉人大牙了！怎么有人蠢成那样，女儿给人做小老婆，还好意思张扬……”
自始至终，他对她的语气是待麻烦小孩般的无奈，可照顾的动作却熟练得像呼吸。
可他却选择站在中间，从容地享用着双份的安稳。
阳光照进老旧的客厅，像过去的无数个午后。
江晟闻声赶来。
从前，我那么渴望着一场昭告天下的婚礼。
“你现在情绪太激动，说出的气话，做出的决定，将来都会后悔。”
这一巴掌，我没有半分留情。
可她不愿意。
我点头，应着。
“晚点我再来看你。”
“我没有绑架你。”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说了，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
“婚礼……照常！”
我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