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一个陌生号码。
他不是我的太阳。
我回到储物间,关上门。
哥哥回了一串烟花表情:”以后谁欺负我妹,我第一个不答应。”
没有人冷落我。因为在他们的热闹里,我本来就不存在。
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我只是想问问我的男朋友,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问我妈,她愣了一下,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件事。
而我的储物间,连一张折叠床都没有。
不到四平米,堆满拖把桶和杂物,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走了之后,还要把我待过的痕迹也抹干净。
“舒舒,鸡蛋羹还是煎蛋?顾言,别赖床了!”
但我还是收了下来,说了声谢谢。
她是第一个给这个故事定性的人。
傍晚我从储物间出来倒水,路过爸妈卧室,门虚掩着。
路过我的时候,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我。
坐在地上,翻出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存了三年的名字。
直接当我不存在,然后继续跟她有说有笑。
陶舒:”那就好,我不想让姐难过的。”
哥哥洗完澡出来,脸色一沉:”你动我手机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三分钟。
那天半夜,我从瑜伽垫上爬起来,打开手机银行。
三年感情,拎起来轻得像一把空气。
“顾念,够了啊。舒舒爸是为了救我才走的,全家多疼她几分不是天经地义?你在这跟她比什么?”
够一张去大西北的硬卧票。
妈妈猛地抬头。
结果他从玄关直接拐进走廊,推开了陶舒的房间门。
……
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哥哥,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跟一个外姓女孩组了个叫”家人”的群。
但没有东西可以吃了。
因为在这个家里,至少她的眼睛里还有我。
我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翻了两遍,没找到我的名字。
“那你纪念日放我鸽子陪她?给她三百多的礼物,给我六块九的打折糖?”
躺在瑜伽垫上,手机屏幕还停着那份签好的保密协议。
“年轻人后来自己爬上来了。老陶……没上来。”
“储物间先收拾收拾凑合住。又不是没住过,小时候你不也睡过一阵?”
“老陶是个好人。他是想救人,但他救的不是你们家孩子。他是看见别人有危险,急糊涂了才下的水。”
“真相就是这样。至于你们怎么做,是你们家的事。”
每个人都睡得很安稳。这个家不缺我。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裸着灯丝的白炽灯泡嗡嗡地响。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哥哥身上。
不是因为真相。
他那年才六岁。
唯独没有我。
是妈妈打电话叫陶叔叔来河边帮忙看孩子的。
老周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好几遍才肯出来。
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开口反驳。
“这些事,我憋了十年了。”老周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粗糙的手指按住边缘,”老陶走的那天,我也在河边。”
裴临:”不会,她不知道这个群。”
我的罪名是不够无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