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行李，已经日上中天。
如今再看，想起他送包时的敷衍神色，甚至两次送重复的款式，真是可笑。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她声音越来越低。
“程砚，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吗？”
其实我以前，一直很想有个孩子。
他手里拿着我中午让林晚宁转交的文件袋，脸色不太好看。
“不用。”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那里很平坦，什么都感觉不到。
“恭喜你。你怀孕了。”
“文件我给你签好了。但是买房属于私事，以后不要拿到医院来，让晚宁看见像什么样子。”
可原来，规则可以打破，原则也可以让步。
又打开搜索框，输入了几个字：318川藏线自驾攻略。
真是不巧。
我确实有低血糖。
累到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我把“同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我怎么了？”
我有点想笑。
很快就有人下单，一晚上卖出去七八个。
律师是我闺蜜，她反复问我：
可就在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一天，我决定离婚了。
浅蓝色的。
“有我上班累吗？”
那天我兴致勃勃拉着他参观未来的儿童房，问他喜欢什么装修风格。
“就这辆吧，一周后我去提车。”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不来了。”
刚挂了闺蜜的电话，餐厅门口传来经理的声音：
“晚宁好心送我回来，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
有时候是水果硬糖。
门被狠狠甩上。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兄突然想起这里有你最爱吃的香煎鳕鱼。”
我笑了。
伴随着轻微的启动声，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我曾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摘下程砚这朵高岭之花。
后来，我爸死在了转院的救护车上。
不到半小时，阳台就空了一大半。
“想好了。”
又以牺牲自己整个事业为代价，如愿成为人人倾羡的程太太。
回到家，我把离婚协议打印了出来。
“没什么。”
可打开花里的卡片后，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等我走了，这些花，估计他也不会伺候，枯萎了怪可惜的。
“程师兄昨晚累坏了，今天上午还坐诊了半天，刚刚才睡下。”
大部分都是程砚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