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姑娘,用这种小伤去试探人性,破坏别人的家庭,就算赢了,也是在饮鸩止渴。”
今晚是节目第521期,恰逢北京初雪,也是我和法学教授沈砚结婚的第七年。
次日,推开卧室门,沈砚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煎培根。
我摸索着拿起被弄脏的手机,平静地拨通了120。
可原来,他所谓的最高准则,也不过是随时可以撕毁的废纸。
这是我留在这个家里,最后的东西。
可现在,他坐在无数闪光灯前,镜片后的眼神冷厉如刀。
我虚弱地反问,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沈砚是个把规矩刻在骨子里的法学学者,他曾郑重其事地向我承诺,无论他在哪只要是我的电话,他哪怕中止会议也会接听。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审视:“我问过导诊台,你挂的是妇科急诊,只是普通的内分泌紊乱引起的腹痛。林林,医疗资源应该留给真正有生命危险的人。你是个成年人,不要在这种时候因为嫉妒而无理取闹。”
医生按压着我的小腹,眉头紧锁:“家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孕囊已经掉到宫颈口了,大出血,必须立刻做清宫手术,让家属来签字!”
我爱了七年的丈夫,沈砚。
我听见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他精准地找到了击碎舆论的最快方式——将所有的脏水,名正言顺地泼到我这个“无良主持人”的头上。
就像沈砚说的,我太坚强,坚强到连崩溃都是无声无息的。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身上没钱,没手机,你冻结了我的卡,是想让我死在外面吗?”
“你要的证据,在电台我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他拉开椅子,顺手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我面前,“吃完早餐,把这个签了。时间有点紧,最好上午就用你的个人账号发出去。”
沈砚大步走了进来。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指责。
急诊室的白炽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听到那个熟悉的清冷嗓音,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连四张银行卡,全部显示异常状态。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你干什么?拔个针头也要见血,林林,这种自虐的苦肉计真的很拙劣。”
一棵再也不需依附任何人的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庆幸这件宽大的病号服遮住了那些血迹,也没有让他看到我颤抖的双腿。
“沈教授,特需病房目前真的没有空床了,普通病房人多嘈杂,夏小姐的惊恐发作还没平息……”
进门时我才看见,沈砚端坐在沙发主位上。
顾飞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你平时那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对一个女学生这么上心?逢场作戏也该有个限度!”
麻药的效力逐渐退去。
我认识沈砚七年,他是个连吃饭都讲究效率的法学学者,曾皱着眉对我说“挑鱼刺的时间成本太高,不如不吃”。
“如果我不签呢?”
那一年,我还是个刚入行的新人主持,而沈砚已经是政法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是被请来电台做普法特邀嘉宾的。
我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可悲啊。
茶几中央,还架着一支处于工作状态的录音笔。
“是她。”
他不仅是个完美的丈夫,更是个完美的律师。
“你又在撒谎。”
沈砚捏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顿,脸色骤然变了。
“站住。”
他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顾飞焦急的吼声:“沈砚你快来!夏彤在学校人工湖边,情绪失控了,说要跳下去证明清白!谁劝都不听,非要见你!”
“林林,这不是法庭,这是危机公关!”
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雪,我因为念错了一份重要稿件被领导痛骂,一个人躲在演播室外的楼梯间里偷偷抹眼泪。
“我今晚留在医院陪她。林林,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如果夏彤再受一点刺激,我保证你会失去得比现在更多。”
“如果我不让呢?”
顾飞急了,“就算你心疼她,资助她上学就够了!你难道还要为了这份狗屁的保护欲,跟林林离婚娶她吗?”
那一夜,我在黑暗中坐到天亮。
他向来一丝不苟的怀里,正打横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