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莺萝走到主院外，还未靠近便听见了打斗的动静。
她得去找卫峥说清楚。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婢女端来热水，被她挥手屏退。
虞渊的目光终于动了。
“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
阿莺萝和大祭司虞渊是青梅竹马，本应由虞渊取走她的花信风灯。
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
为了保全卫皎皎，就要把她推出去顶罪吗？
她呛得剧烈咳嗽，眼前阵阵发黑，最后昏了过去。
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
“皎皎年纪小，昨夜受了惊吓，这会儿出去怕是应付不来。”
阿莺萝抬眼。
可卫皎皎哭着喊她，声音更急。
他说完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出去了。
她找到领队的头目，开门见山：“商队能捎我一程吗？”
“就你这一个妹妹，不小心怎么行。”
原来那日他纵马抢灯，并非什么一见钟情。
她走出官府，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卫皎皎抿唇笑了笑：“哥哥也太小心了。”
所以她也很轻易地认出来，那条姻缘签上，是卫峥的字迹。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凑过去搭话，也没有刻意缓和气氛。
是本地最灵验的姻缘树。
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后背。
卫峥拍了拍她的肩，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阿莺萝，点了点头。
阿莺萝气的笑了，还要再开口，却被卫峥握住了腕。
她被扶上马车时已然没了力气，处理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
为此，他不惜赔上自己的婚事，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子。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肩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眼前发黑。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共皎皎。”
阿莺萝转身就往下跑，想去找山腰的村民帮忙。
卫峥回头看见她，目光在她肩头扫了一眼：
阿莺萝站在原地，静了一瞬。
卫峥偏头定定看了一眼大门处，吩咐道：“开门。”
原来这两年的爱，那些深夜亮着的灯，那些手把手教她写的字……
“……好。”
“是她。卫将军的发妻，阿莺萝。”
卫峥手上动作一顿，把碗搁到一旁，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嗓音放软了些：
阿莺萝看着那碗药膳，半晌，伸手将它推到桌角。
那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句诗。
“看见火光我就带人往上赶了，还好有你在，不然皎皎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欠卫皎皎什么吗？不欠。
再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卧房，而天也已经亮了。
卫峥叫住了她。
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不浅。
见门合上，阿莺萝缓缓坐起身，唤了一声：“春絮。”
“你明明也对皎皎有意，却碍于和莺萝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好开口，那天拖到晚上都没去取灯。是我夺了那盏灯，这才给你扫除了障碍，没让你难做。”
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阿莺萝没动。
“外面怎么了？”
“孽障附身，需得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