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你妈妈嫌弃你爸爸整天不在家，你爸爸嫌弃你妈妈只顾着跳舞。他们都觉得你是个累赘。”
他们两个人同时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错愕。
脾气倔。
“顾锦鲤，你就算哭死也没用。你爸爸妈妈根本就不稀罕你。你就是一个没教养的麻烦精。”
今天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锦鲤……”林念的声音嘶哑得发不出声。
【他们即将各自组建新的家庭，迎接乖巧懂事的新生儿。】
我转过身，跑到玄关，自己把那双平时总要爸爸帮忙穿的运动鞋套在脚上。
落在我胳膊上那道渗血的指甲印上。
我走到镜子前，抓起我那一头平时妈妈精心打理的长发。
顾渊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念念。”
“妈妈不赶你走。妈妈哪里也不去。”
剪刀的刀刃上还沾着我几根断落的头发。
“闭嘴。”
“锦鲤，过来吃饭。”顾渊从书房走出来，拉开餐椅。
晚上，我没有要听睡前故事，自己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我把脸埋进林念的颈窝里。
“您为了逼我们收养她，故意在外面造谣。您甚至故意当着锦鲤的面说那些话，就是为了逼我的女儿主动离开这个家！”
“你的？马上就不是你的了。”她冷笑着，把盒子打开，取出那条项链。
陈念念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近。
一整天在幼儿园，我都没有去抢滑梯的第一个位置。
“顾锦鲤，你变成丑八怪了！”王浩指着我的头发大笑，“我妈妈说了，你爸爸妈妈马上就要离婚了。他们不要你了。你家那个新来的姐姐才是他们想要的女儿。”
“妹妹，这是我今天在美术课上画的。”陈念念的声音很轻。
林念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念念真乖。”
我在黑暗的衣柜里，把自己的嘴巴捂得死死的，眼泪糊了满脸。
有点发苦。
门口站着两个人。
“锦鲤。”顾渊突然出声。
原来系统说的是真的。
回到家，客厅里只有陈念念一个人。
顾渊转过身，看着缩在墙角的陈念念，拿出手机，拨通了奶奶的电话。
认作干女儿。
陈念念的身体瞬间僵硬。
“先生今天临时有飞行任务，太太在剧院加班。念念小姐我已经接回家了，我们现在回去。”
我自己套上了最不好穿的校服背带裤，默默地把牛奶一饮而尽，没有留下一滴奶渍。
我看着那个水杯，眼底迅速蓄满泪水。
“顾渊，我今天有大联排，没时间管她。你送她们去学校。”
“等叔叔阿姨离婚了，我就让他们把上面的名字改成我的。”
系统明明说他们讨厌我。
顾渊厉声打断她。他转身走到玄关，把陈念念的那个破旧书包拎起来，直接扔出门外。
“带她走。”顾渊指着大门，“从今天起，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会按时打到您的卡上。除此之外，您不要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我顾渊只有一个女儿，她叫顾锦鲤。谁敢动她，我就和谁断绝关系。”
“把它摘下来。”
“锦鲤，你在胡说什么？”顾渊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大大的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上，“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做噩梦了？”
我站起身，一把推开他，跑进了洗手间。
陈念念往后一躲，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拿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流出眼泪。
顾渊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没有的事。锦鲤脾气倔，你别理她。”
“你画这个干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
顾渊拿着梳子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