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有关系。」
最终,他低下头。
我爸转过身,腰一点点弯下去。
他是村里的小组长,平时管公益林补贴和水渠分摊,嗓门一大,半个村都怕他。
这些日子,贺明舟瘦了不少。
我爸终于站起来。
贺永贵脸色变了。
「你管不了她嘴,倒管得了村里人的补贴。」
贺长根昨晚就进医院了,今天还在重症,哪来的骨灰屋受刺激发病加重?
「你去了,医院也嫌晦气。」
「没人动你娘。」
我爸笑了。
「我爹骨灰盒碎的时候,脸已经撕破了。」
「不满意。」
「既然你们不接受调解,那就公事公办。」
「我可以道歉。」
「以前的事,是我不地道。」
我妈尖叫着扑过来。
我问:
贺永贵张着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派出所里,白炽灯亮得人眼疼。
北坡二十八亩清清楚楚落回我家名下,承包期限按原合同执行。
「怀山,我对不住你。」
「到时民事赔偿,精神损害,名誉影响,够你们家受的。」
我攥着门栓,指腹被铁锈划破。
「永贵……占地……不对……」
「明舟妈那边,我管不了她嘴,但钱一分不少。」
可镇里的人还没走。
举报人是同村考上政法大学的贺明舟。
「我录了。」
工作人员问:
「我不拆!」
他这种人,最怕履历上有擦不掉的泥点。
「承包不是所有权。」
贺永贵抬脚要踹。
我爸把纸拿起来,看了很久。
贺明舟走过来,把一百块钱放到寄存架上。
8.
「怀山……灰……」
几个年轻人帮忙跑起来。
「当年你们给的是情分,不是免死金牌。」
贺明舟离村那天,没人送。
地面闷响。
「承槐哥,我给你磕头了!我不举报,我保证不举报!」
贺长根那句「明舟,你读书读歪了」清清楚楚。
贺永贵看向我,脸立刻拉下去。
民警看了签名,又看我们。
「咋道歉?」
「你到底图什么?」
「说你因私怨拒绝救助,给贺家造成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