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看太久。
“她拿你爸的钱买花，你还要道歉？”周棠气得拍床板，“这叫什么事？”
“别说借，算预支。”
她把一张百元钞票拍在柜台上：“来束最便宜的白菊。”
我爸怒吼：“够了！都冲我来，别欺负苒苒！”
他脸色一变：“你听谁胡说？”
宋苒哽咽：“沈叔叔只是鼓励我开学，她就说我是别人家的女儿，说我抢她爸爸。”
周棠骂道：“闭嘴吧你，你一开口我都想吐。”
“我发监控。”蓝姐立刻说，“她昨晚在店里怎么说话，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他愣住。
她又问：“明天能来吗？”
我继续说：“你把我妈的水果钱记在我账上的时候，想过她会不会寒心吗？”
我抬头：“宋苒上学期挂了两门。”
周棠伸手要扔，我拦住她，用纸巾垫着打开。
周棠从门外冲进来：“谁举报？”
宋苒关掉声音，咬牙：“你们非要逼死他才满意？”
我抱着书：“不是我写的公告。”
配文说，沈叔叔被逼到住院，若他有三长两短，沈栀就是凶手。
“你不是说我不给你钱吗？这是我这些年给你花的钱，学费、衣服、药费，一笔一笔我都记着。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欠我的。”
张老师沉声：“陈雅，进来。”
顾姑妈又翻出一张：“还有这个。明川出事后，受救的人给江晚送锦旗。沈建国也签了名。”
刘晴笑出声：“你们俩真配。”
我说：“我也只是想读书。”
秦主任看她一眼，没制止。
秦主任问：“所以你选择让沈栀继续被骂，让江晚和顾明川继续被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拐杖，身边扶着她的是蓝姐。
一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走过来：“你就是沈栀？”
我没碰：“拿回去。”
周棠问：“谁？”
宋苒红着眼：“栀栀，只要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宋苒的嘴唇发白：“沈叔叔，你不是说，那是你自己资助的吗？”
“他说里面是你想要的。”宋苒笑了一下，“也许是你妈更多的秘密。”
“我是一个每个月看她吃白饭拌汤的人。”周棠声音发紧，“我也想问问您，大人怎么能做到这么狠心？”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你母亲用你亲生父亲的名字设的。”
“沈栀，你要是看了，你会后悔的。”
宋苒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这话太直，会议室里几个理事都变了脸色。
采访的人立刻问：“这是什么意思？”
周棠翻了翻：“她也被骂惨了。等等，她发新东西了。”
沈建国脸色变了。
他哑住。
张老师从校门里快步出来，后面跟着保卫处的人。
“我不道歉。”
我认出她了。
我看着她：“把话说完。”
相册打开，里面有同一场景的合照。
我对沈建国说：“你不是说问心无愧吗？”
电话那头传来倒水声。
我喝了一口，冰得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