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我抬头，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 苏让瘦得脱了相，黑色大衣空荡荡挂在身上。
“是我闹？”
我拉开门，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它只是递东西前问一句，靠近前停一步。
我拍门。
“不用。”
“我明早有航班。”
苏让看见我往改签柜台走，脸色变了。
“所以我没有报复你。”
她再也没有机会把别人的边界当游乐场。
“她的策展人，也是她现在信任的人。”
【叶芒曾经陪我走过低谷，苏让曾经救过我一次。这些恩情，在那扇门反锁的时候，已经还清了。】
苏让像听见什么，忽然朝我们这边看来。
我抄起摔在地上的黄铜摆件，用尽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对准了客厅那扇落地窗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我转身去翻抽屉。
我伸手去抢。
苏让锁上门，拿走药，到现在也只剩不是故意。
“一路顺利。”
后来我惊恐发作，差点在天台上喘不过气，是苏让背着我跑去医院，整夜守在病床旁。
林鹤握住我的手，力道很稳，却没有替我做决定。
杯盖刚扣上，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我和叶芒打最后一个赌，四个小时。你在里面待四个小时，就会知道自己今天有多过分。”
我把护照递给柜台工作人员。
第二条里，背景是警笛声。
林鹤从我身后走出来，挡在我面前。
【别哭，去三亚看海。她脾气轴，冷几天就会回来道歉。】
她带着咖啡和蛋糕，想像以前那样逗他开心。
“所以你查我消费？”
三年前，我以为失去星绘奖，就会失去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他没有认出我。
零下十五度看极光。
苏让：【得了吧，反正你也输了，她确实到现在才发现。赶紧重新订吧，没连座了而已。】
她摔坏我的电脑时，也说不是故意。
把碎电脑抱紧，慢慢走向改签柜台。
“我们不去三亚了。为了找你，航班都误了，这下扯平了吧。跟我回家。”
他点头，把杯子放在我右手边，又看了眼我的绷带，没有多问。
“还好。”
苏让脸色白了白。
叶芒怔住。
“我就看一眼。”
林鹤低声说。
“别追了，苏让，别再丢人了。”
“这张主图，我建议放在入口第一面墙。但如果你不想让它被最先看见，我们可以换。”
我抬头。
“对。”
巨大的碎裂声中，碎片四溅，深深扎进了我的小臂，鲜血瞬间涌出来。
她用力一拽。
苏让蹲到我旁边，伸手按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