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远发了个龇牙的表情包：
那个秃顶。
清北保送这个名额，对我来说，锦上添花。
\”因为保送名额不该给蒋浩天。应该给你。\”
\”这个问题一旦被问出来，蒋浩天那个保送名额是怎么来的，就瞒不住了。\”
顾明远——年级第十五：
不是老师发的。
36扇门。
我爸当时在旁边看《动物世界》，听完以后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拍。
老胡敲门的时候，我爸正在厨房切西瓜。
放下保温杯，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你们还小不懂\”的姿态。
同一时刻。
\”您说——没了谁，地球照样转。太阳照样从东边升起来。\”
第一批录取通知书陆续到了。
她顿了顿。
像放了三天的茄子。
\”有些人觉得我们是工具。是学校的刷分机器。是他们升职报告里的一个数字。\”
程嘉树打开信封。
那是我上周收到的邮件。
\”评审委员会几个人？\”
\”晚安。\”
他愣了一秒，嘴角动了一下。
车门打开。
他转过头，望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
我私信他：\”你想清楚了？这个代价你扛得起？\”
\”林昭！你在哪？！考试已经开始了！你必须马上——\”
\”化学金牌，不考了，谢谢。\”
\”谁啊？\”
只有走廊里刘远志的嘶吼声，穿过大半个楼层：
一行一行地看下去，手越来越抖。
不知道谁拍的，估计是学校内部流出来的。
没有冲进办公室掀桌子。
\”今天天气挺好。\”
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校门口。
\”我帮他改了三个错别字，把’实践’的’践’从绞丝旁改回了提足旁。赵老师您要不要翻出来对比一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歇斯底里——
赵国栋愣愣地看着我。
夜风吹过来。
敲门。
\”数学竞赛省一，浙大强基计划已录取。+1。\”
他运气最差。
我发出了声音。
他的肩膀开始抖。
现在好了。
陶远。年级三十二名。
有人扒出了陈为民去年参加蒋建国公司年会的照片。
周围那些议论声、咒骂声、拍桌子的声音，好像跟他隔了一层玻璃。
关得整整齐齐。
作文八百字的要求，他能写四百字，其中两百字是\”然后\”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