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
从这一秒起，我对她最后一点幻想，彻底死干净了。
【你只要进了省一院，今晚苏承安那台死人手术，就会变成你主刀。】
“那是哪样？是你没改病历，没伪造排班，没煽动家属，还是没想让我死？”
科主任在群里也回过“暂缓”。
画面里，一个穿黑色外套、戴口罩的人低着头刷卡。
“十六床，赵淑琴。术前讨论系统卡住了，你是管床医生，流程上最好完整。”
“医生拿病人练手。”
但他技术不稳。
“我没让你只凭人证。”
尹教授冷笑。
她一向脾气硬，这次眼眶却有点红。
我回到家，把所有东西按时间整理。
我收下了。
屏幕里，副院长、医务处、质控办、科主任都在。
我的命。
他哭得浑身发抖。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律师建议我可以去。
尹教授隔着屏幕看着副院长，语气平静。
当年陆晚凝求婚时，站在我父母墓前说：
苏承安由主刀改为一助。
“怎么了？”
下午，科主任在办公室门口贴了一张红纸。
时间完整覆盖赵淑琴麻醉、出血、抢救的关键节点。
“你们看，他明明回来了！”
可说出口的瞬间，我就知道，我必须把它变成真的。
“你不是说，是他催着做吗？”
就在陆晚凝准备开口时，电话接通了。
这一次，我站在那里，听她说完。
我说：
不是感谢救命。
“我也希望你没回。可证据不是感情能改变的。”
后来我才明白。
“我……我只是帮寒声哥代签。”
那是苏承安每天戴在腕上的东西。
内容写着：
是感谢我坚持查清真相。
副院长匆匆赶了出来。
我笑了一声。
“那我沾沾喜气。”
我忍不住笑。
以前我总觉得医生就该扛。
赵启兰看着我，嘴唇抖得厉害。
“他太强了。我受够别人说我靠他。再说了，他要是出事，他父母留的房子和财产，最后全都是我的。”
“你以为你能做下来，你以为出了事有人兜底，你以为病人的命可以拿来赌。现在，人死了。”
陆晚凝沉声道：
分离粘连，处理胆管，止血，冲洗，引流。
“我昨晚没有回省一院。”
因为他怕主任进台后，这台手术就不算他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