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坐着教育局调查组，还有温梨出版社的代理律师。
别人的沉默，也不是她继续作恶的许可。
主任额头出了汗：“这个，学校会配合警方。”
温梨忽然笑了。
保安护着我往外走，有个女记者把话筒怼到我面前。
男人含糊道：“第三排。”
刘太太从她身后探出头：“怎么，怕我们找到你骚扰学生的证据。”
陆承安把另一份文件投上去。那是《盛夏不低头》的原始宣传方案，里面清楚写着卖点：女学生反抗恶毒女班主任，和学霸男友双向救赎。
说明会现场几台摄像机同时转向负责人。
律师脸上笑意淡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只听故事里的人哭。”
温梨像是没看见校长骤变的脸色，继续说：“书里那位林老师，不止一次把承安叫到她家里。她说是补课，实际做了什么，承安到现在都不愿回忆。”
我坐进去，才发现他一直没松开那本户口簿。
他沉默了一会儿：“可我让你被人欺负了。”
礼堂安静得只剩扩音器的电流声。
“你当年熬了多少夜。”
【林老师，你猜大家更信谁。】
我说：“今天讲最后一道大题。”
赵姐坐在后排，急得站起来：“这记录没有头像，没有上下文，怎么能算证据。”
温梨被带走前，还试图用围巾遮脸。曾经举着她书喊姐姐勇敢的学生站在台阶下，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孙母看着女儿，手里的保证书慢慢皱成一团。
警车到学校时，校门口挤满了人。
校长念完调查流程，语气疲惫。
男人没说话。
原稿第一页写着我的字。
四年前，她从班里倒数考到年级前十，踩着一本热销回忆录回校。
温梨松开假陆承安的手，像碰到烫铁。
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我说：“你确定。”
我坐在第一排，校庆胸花别在外套上，红得刺眼。
周五下午，孙沐的母亲来学校找我。
温梨迎上去，握住他的手。
法官问：“你和陆承安当年是否确定恋爱关系。”
旁边家长都看着她。
第二波舆论彻底反转。
午休时，我回办公室拿水杯，发现桌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我站在台上，身后是巨大的投影，像一面墙压下来。
座谈会那天，温梨案有了新进展。
“林老师，做人留一线。”
“我带过那么多学生，被几句脏话打不垮。你现在回来，不晚。”
孙沐眼泪砸到校服上：“我现在不吃苦，以后就要吃更久的苦。”
纸上打印着我的照片，旁边写着师德败坏。物业经理站在公告栏前，见我过来，立刻把纸撕下来揉进手里。
我问她：“陆承安对你好，是他的问题。你把我的补课题偷换成自己的学习方法，把我三年备课写成你靠爱情逆袭，把明德所有老师踩成你小说里的恶人，这也是因为他对你好。”
他很快回。
陆承安把一段录音放出来。
警方来学校取证时，档案室翻出了当年那本错题册原稿。
我皱眉：“不去。”
我说：“封建迷信。”
“林老师，这事因你而起，你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
陆承安打开手机，投到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