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耀星现在所有产品线的核心技术底座，是我的个人知识产权。公司只有使用授权，没有所有权。”
我拿出手机，给林奕发了消息。
顾念的表情没变。
“秦总也懂技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那为什么——”
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一天。
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揣摩谁的态度。不用假装听不见背后的议论。
林奕秒回：
“裁人的标准是什么？”
新增的条款里，有一条格外扎眼：
“正式通知你们三个。我下午提离职。你们的裁员名单我已经让何总去驳回了，如果公司还是要裁你们——跟我走。”
“你意思是，我在耀星之前做的东西，也可能被她拿走？”
刘涛犹豫了三秒。
我拉开门。
窗口期，就是这两天。
现在我知道了。
很短暂。像湖面上划过一片叶子的阴影。然后恢复平静。
她合上文件夹。
我看了她一眼。
小林翻了翻系统。
周芳看了我两秒。
“是不是搞错了？你年终奖怎么才——”
老何靠在椅背上，良久没说话。
我站在桌前，没坐。
当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站在属于你的位置上——
“个人。申请的时候是用我个人身份。”
公证员问我为什么加急。
第二天一早，我被叫去了人事部。
暂停专利争议。
“成了。”
劳动监察大队的核实结果出来了。
“如果有高通的授权协议打底……保守估计，你出来的第一天，公司估值就是五十亿人民币起。”
结论：那份含脱密期的补充协议，签署当日陆辰本人在深圳出差，有航班记录、酒店入住记录和当日会议签到表为证。签名疑似伪造，建议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钟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台下。
电脑没了。显示器没了。连那个旧水杯都不见了。
“准备什么？”
第二样，是一封打印出来的邮件。高通亚太区副总裁的报价函。XR-7架构独家买断，2.4亿美元。
“我组的人如果还在的话。”
“我劳动合同里没有脱密期条款。”
“你准时到。别空手去，妈最近在吃那个高山燕窝，你买两盒。”
“陆辰，你那两个专利，我知道。是用你个人身份申请的，但研发过程中用了公司的实验室、数据和算力资源。严格来说，本来就该归公司。这一条只是把它明确写出来而已。”
三十岁不到，掌管一家市值三千五百亿的上市公司。
标题：《婚前财产协议续签文本（V2.0）——请于72小时内确认签署》。
顾念坐在那张黑胡桃木的大桌子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报告。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羊绒大衣，头发扎得很高，露出一截修长的脖子。
这就是新加的那一条。
我在隔间里站了一分钟。手撑着墙壁。
“我知道。”
翻到一个备注名叫“林律师”的号码，拨了出去。
我看着那份函件上韩子墨的签名。笔迹张扬，收笔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