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真的开始喘不过气。
录音时间、地点和保存记录全部对得上。
“她说这些话以前，你们还谈过什么？只听这一段，不能说明全部真相。”
我看着他，迟迟没有回答。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却听了整整七遍。
“脱离程序中断。”
游弈却在旧录音里听见了我的声音：
他的手指重重一颤。
“檀音是我的妹妹。”
他看着我，眼底有一丝很浅的动摇。
“他们的命，也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而檀音后面的治疗，恰好需要用到这些资料。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系统问：
“到那时候，他们会爱上一个死人，后悔一辈子。”
“所以你，我也不收回了。”
“后来她病了，你觉得自己的位置被抢了。”
游弈打断他。
“然后把我送回最想逃离的地方。”
“郁宁，过来。”
没有人再替她解释。
“我给你一个小时。”
谢燃皱起眉。
我嗓音发涩：“为什么偏偏是那朵？”
“从前是我不肯承认她，也是我一直占着属于她的东西。”
我没有携带任何通信设备。
“你又被救活了。”
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一样，等他处理完场面再来哄。
工作人员解释，一旦有人私自动用治疗机器，安全门就会自动锁上三分钟，谁也进不去。
系统告诉我，只要哥哥和三个爱人之中，有一个人能够毫不犹豫地选择我，我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治好病重的身体。
“三。”
我没有接。
“只有你活着，他们才能继续相信，一直伤害别人的人是你。”
“那你就继续活着。”
我没有力气再解释，诚实地点了点头。
裴霄握住我的肩，声音发紧。
我等到所有人都在救另一些真正想活下去的人，才安静地离开。
电脑里的记录竟然少了很多。
“不要看海。”
“现在只有负责治疗的郁衡，或者接受治疗的檀音，才能叫停。”
“她连续两次出现高危行为，不能独处，锐器和药物都要收好。”
只有死在这段感情结束的地方，我才能回到真正的家。
“裴先生，您不是她的家人，也没有权力替她作决定。”
“一个小时内，不会有人打扰你。”
他只是相信我能撑住、能理解、能等。于是每次只能救一个人，他都先救更脆弱的那个。
十多年后，这座医院真的建成了。
谢燃关掉了观众看见的直播，却关不掉外部保存的完整录像。
“是，很失望。”
“你又想把什么放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