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漂亮的话。
“第三十二个生日，快乐。”她对着镜头，轻声说。
那个十四年后的我，在黑暗中，对着烛光许愿。
“第二，”她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声音更急了，“千万，千万不要和林晓晓一起去清北。”
“我妈炖了鸡汤，我给你送一点过来，你都瘦了。”
“第一，为什么要把我们‘共同研究’的心血结晶，偷偷烧毁？”
前提是，我能拿到那个入场券——省状元。
画面陷入黑暗。
她要站在最高处，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那个被烧得焦黑的U盘。
高考时……
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胡言乱语？”我直接举着话筒，转向他，“林叔叔，你说谁胡言乱语？是我，还是你的宝贝女儿？”
“还是晓晓这孩子心理素质好。”
林晓晓。
她明明看着它在火里化成了一滩黑色的东西。
她笑得一脸灿烂，毫无芥蒂。
我们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是林晓晓的电话。
她的眼睛里是纯粹的恐惧和悔恨，那种情绪太真实，真实到让我无法呼吸。
晚风吹过，带着一股烦闷的燥热。
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动。
那是国内顶尖的AI人才培养计划，由业内泰斗周院士亲自带队。
然后她转向我爸妈，笑得更甜了：“叔叔阿姨好！谢谢你们能来！”
林晓晓。
“啊？”林晓晓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哎呀，没事没事！前面都做对了就行！最后一道题也就十几分，影响不大的！”
我点开了它。
仅仅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几句话。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宴会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也，拯救了她。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她笃定我不会揭穿她。
“第二，既然是共同研究，为什么你连最核心的算法推导过程都解释不出来？”
我妈则是一路哭，一路自责。
而林晓晓，会踩着我的尸骨，拿走我的成果，走进清北，走进“华光计划”，拥有一个金光闪闪的未来。
“不过我有一个小问题。你在上周二，也就是高考前两天，来我家讨论的时候，我提出了一个关于‘梯度弥散’问题的非线性激活函数优化方案。你当时说这个方案太激进，没有采纳。”
我很少再想起林晓晓。
在电脑上，我看到了那个唯一被恢复的文件。
她崩溃地喊着，眼泪夺眶而出，“你知道状元是谁吗？是林晓晓！是你的好朋友林晓晓！”
我妈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我。
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但她拯救了我。
我想，如果那个五年后的我，能够看到这一幕。
我们整理好所有文具，准备回家。
“宁宁！宁宁！你感觉怎么样？最后那道大题你解出来没有？我用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方法，超级顺！”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是我们整个青春里最闪亮、最坚定的约定。
“这个项目，大部分的灵感和思路，都来源于我们日日夜夜的讨论。可以说，没有宁宁，就没有我今天这个成绩，更没有我那道压轴题的完美解答。”
我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