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野猪前腿上。
雪地上全是血印和凌乱的痕迹。
野猪疯狂甩头,想要把他甩下来。
裴野从猪身上滚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
这是他早上从家里带的干粮,本想进山饿了吃。
二百斤的大野猪,别说他现在身体几乎脱力,就算完好无损,也根本扛不动。
“咕咕咕!”安静的夜里,周文秀的肚子突然叫起来,声音格外响亮。
她没有拒绝,只是将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带着哭腔:“还是冷……”
“等回知青点,我拿白面馒头还你。”
周文秀坐在火堆旁,还是瑟瑟发抖,不是冷的,是吓的。
“裴野!你别管我了,快跑啊!”
他躺在雪地里,看着头顶的树枝,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再次冲来的野猪,突然往旁边一闪,趁着野猪转身的间隙,猛地扑上去。
裴野心里却在想:前世掌握你的粮袋子二十多年,你已经还了。
“我吃不完,咱们分着吃。”
“裴野!裴野!”周文秀连滚带爬地从树上下来,扑到他身边,颤抖着伸手摸他的脸,
野猪的獠牙已经近在眼前,裴野猛地矮身,像头蓄势的豹子,贴着野猪的肚皮滑了过去。
裴野忍不住笑了,从背篓里摸出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
裴野翻滚着捡起猎枪,枪口瞬间对准野猪的眼睛。
它只是顿了顿,依旧势如破竹地冲来。
不仅救了周文秀,也没丢他爹老猎户的脸。
手里猎刀对准它的脖颈大动脉,狠狠扎下去!
“不用还。”裴野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好好的,脚别落下毛病,比什么都强。”
裴野没办法,只能解开自己的棉袄扣子,
吃着吃着,她突然发现裴野只是拿水壶喝水。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更没见过有人为了救她,连命都豁出去了。
可雪沫子迷了眼,子弹擦着野猪耳朵飞过去,只在它耳尖豁开一道小口子。
划了三次,终于燃起火苗。
他爹说过,打猎最忌慌神,越是危险,越要沉住气。
手里的刀光一闪,“嗤啦”一声,在野猪肚子上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这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前世冬夜和瘸腿的周文秀取暖的日子。
周文秀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周文秀确实饿坏了,接过窝头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裴野连人带枪摔在雪地里。
周文秀的身体猛地一僵。
胸口的皮肤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发丝,还有两人“砰砰砰”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周文秀被推得一个趔趄,双手刚抱紧松树,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巨响。
另一只手直接往野猪的眼睛里抠。
将她整个人裹进棉袄里,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
野猪疼得发出凄厉的嘶吼,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它转过身,脑袋狠狠撞向裴野的腰。
“我不饿,你吃吧。”裴野推开她的手,笑着说,“我打猎的人,扛饿。”
滚烫鲜血喷出来,溅了他满身满脸,腥味直冲鼻腔。
他来不及换弹药,顺势将猎枪往旁边一扔,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猎刀。
连开两枪,没弹药了。
周文秀在树上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泪不断往下掉:
挪到她身边,张开胳膊将她搂进怀里:“别怕,野猪死了,安全了。”
他递给周文秀:“吃吧,垫垫肚子。”
剧痛让野猪疯得更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野猪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