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昨天到现在，没在亲戚群里说过一句话。”
我妈看着那层油，手指扶着锅沿，半天没动。
我忽然不想再争。
第三张露出半个冷链箱。
“可那锅汤，不该算你的疼。”
屏幕亮起时，我手抖了一下。
袋子打开，里面放着两包冻汤。
我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第一次笑出了声。
我把它拿出来。
收拾行李的时候，周晏臣一直站在门口。
陶秀芬在客厅和人打电话，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对不起。”
我爸点了点头。
我想说，妈，我没有喝到你熬的汤。
我低头吹了吹，喝下第一口。
我妈发来一张照片。
周晏臣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收紧。
隔了三分钟，我的账号回复：
陶秀芬正好端着一杯温水进来，听见这句，脸色淡了些。
“这一步是哪一步？”
“我妈留在北城，看你们家脸色吗？”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让陶秀芬停下。
很快，我妈出现在房门口。
“看什么看，退不了。”
“栀宁，你先别做这么大的决定。至少等你身体恢复一点，我们再谈。”
我抬头看周晏臣。
我妈看见，问：“晚上想吃面？”
陶秀芬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像听见了，又像没听全。
我看到这里，停了一会儿。
他张了张嘴。
“放着也是放着。嘉宁那边剖腹产，伤口恢复慢，奶也少，我就让晏臣送了两袋过去。”
我把手机递给我妈。
桌上没有补品，也没有花。
“是不是腥？妈明天重新炖。”
我妈说：“我也不懂现在年轻人怎么带孩子，问了你表姐，又查了视频。你觉得哪里不方便，跟妈说。”
他嘴上还是硬的。
陶秀芬没吭声。
“你没想过我吃没吃饱，没想过我妈等不到反馈会怎么想，没想过我爸凌晨买鸡是为什么，也没想过我看见嫂子朋友圈时是什么感觉。”
我看了很久。
我的账号回：
她回头问我：“这次辣不辣？”
“那我应该什么时候说？”
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
那天晚上我因为胎动频繁去医院做监测，手机和平板都在周晏臣包里。
“妈看看孩子。”
“我问你，是不是你回的？”
陶秀芬在旁边立刻说：“又来了。栀宁，吃饭的时候别翻旧账。”
【妈，别寄太多，北城这边吃不惯姜酒。】
陶秀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孩子睡着，被她一抱，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