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华丽的西服套装。
“今晚是裴氏集团的十周年庆典。下周就是我们的世纪婚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向所有人证明你还是个合格的裴家人。别在婚礼前给我丢人。”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唐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裴岚已经皱起眉看我：“你能不能别黑着一张脸？好的全家福让你搞得跟追悼会似的。”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她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裴岚心疼地替他擦去眼泪，转头怒视着我：“立刻给越越道歉！”
裴岚根本没有看我一眼。她扶起浑身是血的唐越，声音颤抖得厉害：“越越，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坚持住！”
“昨晚的晚宴，你故意半路跑下车，让越越一个人顶着我女婿的名头去应酬。你安的什么心？”岳父尖锐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我虚弱地抬起头，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我的脸肿得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我虚弱地牵了牵嘴角：“谢谢医生。”
说完，她嫌恶地甩开我的脸，搂着唐越扬长而去。
真是可笑。当初是我为了救裴岚，在冰水里泡了三个小时，导致落下了隐疾难孕。现在，这成了他们攻击我的武器。
我慢慢把婚戒摘下来，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我侧身躲过他的扑打，护住隐隐作痛的胃部。
“你太让我失望了。”裴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越越明天要参加一个古典文化展，我只是借给他戴一天。你身为我丈夫，连这点容人的雅量都没有？”
我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店，打车去了医院。
“岚姐，姐夫是不是嫌弃我身上的香水味啊？”唐越委屈地撇了撇嘴，“这是你上周去巴黎出差特意给我带的限量版，姐夫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喷了。”
“是他……拿开水泼我……”我艰难地指着小腿上被烫得通红的伤口。
我以为岳父是来探病的，结果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从更衣间出来，我愣住了。
岳父踩着硬皮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脸委屈的唐越。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买那套西服的时候，试了三家店。
“这窝囊废，我不干了。”我一字一顿地说，随后将目光转向唐越。
我看着裴岚，她的眼中只有对唐越的怜惜，没有一丝对我的愧疚。
我艰难地爬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他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裴岚的声音温柔得滴水，“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岳父在一旁帮腔，“越越清清白白的一个男大学生，被你污蔑成什么样了？你自己没法要孩子，还不许我女儿在外面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红着眼盯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紧。
沉没成本太高了，高到让我几乎失去了自我。但现在，该醒了。
地下室的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溯，你简直是个疯子！”她一把推开我，将唐越护在怀里。
裴岚，你以为我舍不得裴家人的位置？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林溯，你跟踪我？”裴岚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五年了，我终于彻底死心了。
我缓缓弯下膝盖，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裴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动容。
“是啊，结婚五年了还这么恩爱，真是让人羡慕。”
“自己走回别墅，好好清醒清醒脑子。别总是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裴岚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干呕的冲动。
裴岚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你还想倒打一耙？越越好心来看你，你居然想杀了他！你这种恶毒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同情！”
裴岚冲了进来。看到我掐着唐越的脖子，她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目眦欲裂。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是我外公的遗物，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整整九十九下。
“小男生刚来这城市没朋友，带他出来热闹热闹。”
我停止了挣扎，任由她将我塞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唐越吓得后退了一步：“姐夫，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