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拿家规压我，我就让你们死在家规里。
“你借着那场车祸，把账全推到我身上。假死，藏人，害她流产，拿我的钱去堵那个男人的窟窿。你过得也挺忙。”
“不会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抱着孩子，没说话。
结果第四次，陆沉把我抱上车，亲自送去医院。
“我在病床上躺了一年，他守了我一年。我说活着累，他就让我假死。”
第三次，医生把病历摔在他面前，说我再折腾下去，往后想怀也难。
紧接着，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你比我想得能撑，六个月还没垮。”
福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宋晚星嘴唇哆嗦了一下。
老爷子眼底的怒气压都压不住，盯着宋晚星：“你吹灭陆家子孙命灯，按祖训，该怎么罚。”
“假死那件事，也是你提的。”
那之后，他做了三件事。
陆沉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门外很快传来一记脆响。
伪造身份，骗取财物，串通他人处理替身尸体，还牵出当年的债务和几笔旧案。新闻下面配了一张图，她戴着口罩，被人押着往里走，头发乱着，再没了从前那股子精致。
“晚了。”
然后被陆沉抱上车，送进医院。
他早就决定要拿掉这个孩子。
“福叔，昨晚您看过我发的东西。”
陆沉亲自陪我回去，一路都握着我的手。
三分钟。
她听不太懂，只伸手去摸我的脸。
接着是陆沉。
“从现在起，这孩子必须留。谁敢再劝一个字，自己滚出陆家。”
宋晚星猛地抬头，脸彻底白了。
“要早产。”
我看着他，慢慢扯了下嘴角。
祠堂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吸气声。
“接着说。”陆沉声音很低，低得发沉，“把你刚才那几句，再说一遍。”
那一瞬间，我连多看陆沉一眼的心思都没了。
她看着我，眼底一点点浮起笑，“阿梨，你挺能忍。我本来以为前三次后你就该疯了，谁知道你还能怀到第四次，还能装监控。”
“我有什么不敢。”她拉过椅子坐下，声音很轻，“陆家不要我了，陆沉也快保不住了，我总得给自己找条路。”
“她昨晚想进病房，被保安拦下了。”
“姜梨，你输就输在太信他。你以为他是为了我，其实他更像是为了自己。把孩子拿掉，他就能继续当个情深义重的人，你差点死，都不耽误他给自己找台阶。”
我以为是快递，开门一看，是陆母。
疼意一下窜上来，快得像刀。
我点了点头，整个人像被抽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把包里最后那张纸拿出来，放到供桌上。
“对。”她抬手理了下头发，“追债的人太多，陆家又催他联姻，我索性死一次。墓里躺的是个没人认领的女人，处理起来省事。陆沉把我藏在老宅，一边娶你，一边养我。说到底，他和我一路人，都是自私的人。”
昨晚我借着祈福的名义，在祠堂香案后面装了个小监控。
那年冬天，姜满学会自己睡觉。
她瘦了很多，手上还拎着一个木盒。
“宋小姐，请吧。”
她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眼圈一下红了。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祠堂门开了。
我妈打了陆沉。
现在一个“死人”站在祖宗牌位前，别说旁人，连陆母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