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贴着保鲜膜，日期写的是三天前。
茶端出去，爸爸接过时看了我一眼。
“你又不是急着用钱，缓一缓怎么了？”
“妈，上个月那两千……”
我两千块，要被追问舍不舍得。
“你就去吧，听南，帮你妹妹一次。”
那个位置，原来放着一张我小学得奖的照片。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明天晚上十点二十的车。
我拖着行李箱的手停在玄关。
“姐，你擦快点，摄影师叔叔要进来喝茶。”
第三天，我开始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区别在于弟弟的训练赛是”重要的”，我的模拟考是”不重要的”。
手机亮起来，是班级群里有人发中秋祝福。
……
但妈妈没有要腾的意思。
我盯着日历上那个红圈。
他们一家四口的月亮很圆。
那是曾经的妹妹。
桂花粘在指缝里，甜腻的味道让我反胃。
“你不是打暑假工攒了点钱？先垫上，两千块，月底准还你。”
“她去接我妹了。”
只是确认了一下东西到手了。
几件换洗衣服，身份证，银行卡，一本存折。
她没有注意到我的声音不对。
我看着这桌完整的四人晚餐，笑了一下。
“茶泡好了吗？我也来一杯。”
他不是在问我。
“我一个高中同学就是这么读的，现在都拿到本科证了。”
不打算发任何一条消息。
她拿奶奶压我。
下周三下午有模拟考。
以后下雨再也不用淋着。
“你奶奶白疼你了？小时候她带你三年，你现在连两千块都舍不得？”
“今天妈妈说你的时候我想帮你说话来着，但是……”
小时候爸妈说位子不够不让我上桌吃饭时，是奶奶在厨房小桌上另给我摆一副碗筷。
这个词像钉子，被无数人反复锤进我的骨头里。
班主任的电话是打给妈妈的。
或者听见了，觉得没什么需要回应的。
步行十二分钟。
经过我时，像经过一件家具。
会被当作叛逆的证据，会被道德绑架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是被认真对待的。
我喝了一口。
停车场只剩我一个人。
“给奶奶垫的生活费。”
“付了付了，别催。”妈妈对着弟弟的方向喊完，回头看我，”你到底转不转？”
我要让自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这个家里消失。
早上起来，家里一切如常。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应该补偿性地夸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