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几乎是跑着来的。
苏雅琳猛地转头看向他。
方致远的目光从文件袋移到我的脸上。
不是一个，是四个。
这一趟巡查是三个月前就列入计划的，跟我到任无关。
“还有，从明天起，骨科的手术排班由医务部直接管理，科室主任只有建议权。”
“清宁……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先看了看苏雅琳，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文件袋上。
“顾院长，刚才走廊的事我都听到了。”
方致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走廊里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形，谁都没有动。
方致远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挂了电话。
“方致远，这两年经你手引进的人，不止苏雅琳一个吧？”
苏雅琳也转头看向他。
韩敏在办公室门口等我。
“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反正方主任会……”
吴红梅看到走廊上的情形，脚步慢了一拍。
很多人的脚步声。
来电显示：周庆年。
“我是以这家医院院长的身份告诉你，你的考核成绩不及格，你的入职流程有疑点，你在科室里的特殊待遇全院有目共睹。”
那个文件袋上印着”人事科”三个字。
苏雅琳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她的下巴倔强地扬着。
是人事管理。
韩敏犹豫了一秒。
苏雅琳的嘴唇在发抖。
周庆年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我没有回答他。
“四个人？你跟我说过只有我一个是你引进的……”
“不只是她的。”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人事科的吴红梅带着两个下属，抱着三个档案盒，正朝这边走来。
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副主任医师，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这些事情，每一件我都会查到底。跟我是不是方致远的老婆，没有任何关系。”
“骨科近三年通过人才引进渠道入职的人员，一共四人。审批材料全部在这里。”
方致远的身体晃了一下。
这时候，走廊尽头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方主任那边会反弹的。”
“把这四份人才引进的档案重新整理一遍，原件扫描存档，准备好巡查组要的所有配套材料。”
他的脚步停住了。
“方主任。”我说，”你还有五天时间。”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巡查组来查的不是医疗事故，也不是药品采购。
“我不是以方致远妻子的身份跟你说话。”
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要说什么。
“省厅巡查组下周一到海城一院。”
“顾院长，您要的材料……”
省卫健委的老领导。